林夏楠雙腳併攏,身姿挺拔如松,對著趙政委敬了一個無比鄭重的軍禮。
沒有多餘的道謝。
軍人的敬意,都在這個動作裡。
趙政委放下茶缸,點了點頭:“路上注意安全。記住,檔案內容絕對保密,話帶到就行。去吧。”
……
周虎和孫延平正站在排部辦公室的屋簷下。
兩人手裡都夾著煙,腳底下一地的菸頭,顯然己經等了很久。
看到林夏楠從車上下來,周虎猛地把菸頭摔在地上,大步迎了上去。
三人進了辦公室。
周虎回手把門反鎖,又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,這才轉過身。
“到底啥事?是不是拿你那份報告做文章了?”周虎急得首搓手,“要是真扛不住,大不了老子去軍區找首長鬧!”
“排長,指導員。”林夏楠站在辦公桌前,眼底泛起溫熱,“趙政委讓我給陸錚帶句話。他父親的名字,在第一批冤假錯案重新審查的名單裡。他沒事了。”
辦公室裡死寂。
只能聽見煤爐子裡炭火爆裂的微響。
周虎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他張了張嘴,似乎想說話,卻一個字也沒發出來。
突然,他猛地蹲下身,雙手死死捂住臉。
粗重的喘息聲從指縫裡漏出來,帶著壓抑到極致的哽咽。
“排長……”林夏楠眼眶也紅了。
孫延平眼底泛著淚光,他一把摘下眼鏡,用袖子狠狠擦了擦眼睛。
他走過去,一巴掌重重拍在周虎寬闊的背上,聲音發顫:“老周,聽見沒!老首長熬出來了!錚哥熬出來了!”
周虎站起身,眼眶通紅,佈滿血絲。
他胡亂抹了一把臉,突然咧開嘴,又哭又笑:“小林,這訊息確切?”
“趙政委親口說的,我看了紅標頭檔案。”林夏楠點頭。
“行了!別耽誤時間!”周虎一把拉開門鎖,“你趕緊回去收拾東西!明天一早就走,我送你去汽車站。”
孫延平也連連點頭:“對,這訊息得趕緊讓錚哥知道。他心裡苦了太久了。”
回到宿舍,林夏楠拉開衣櫃。
按照規定,軍人非因公外出探親休假,必須著便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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