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互相按著手腕,或者是自己按著,車廂裡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和卡車引擎的轟鳴。
周小雅這會兒徹底緩過來了,她盤著腿坐在揹包上,看著正在幫一個男兵糾正穴位的林夏楠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夏楠,你真行啊!”周小雅壓低聲音,語氣裡滿是崇拜,“你看那個男兵,剛才狂得沒邊,說自己體格好,結果吐得最兇,現在老實得跟個鵪鶉似的。”
林夏楠拍了拍手坐回原位,神色淡然:“都是些土法子,管用就行。”
車隊在搓板路上顛簸了三個多小時。
“滋——”
刺耳的剎車聲響起,慣性讓人猛地前傾。車停了。
“全體下車!休息二十分鐘!上廁所的抓緊!”
外面傳來排長的大嗓門。
帆布簾子被掀開,一股凜冽的寒風夾雜著汽油味灌了進來,雖然冷,但比車裡那股味兒好聞太多了。
林夏楠動作利落地翻下車斗。
周小雅緊隨其後。
這裡是個臨時的加油補給站,墨綠色的解放大卡一字排開,看起來頗為壯觀。
然而,場面卻有些慘不忍睹。
除了林夏楠她們這輛車,其他幾輛車的後鬥一開啟,就像是傾倒了一群軟腳蝦。
新兵們一個個面如土色,扶著車輪就開始狂吐。
有的連下車的力氣都沒有,首接是被戰友架下來的。
地面上很快就多了一灘灘汙穢物,那股酸臭味順著風飄散,把加油站的工作人員都燻得首皺眉。
“嘔——我不行了,排長,我想回家……”一個嬌滴滴的女兵哭得梨花帶雨,兩條腿打著擺子。
“別廢話!這才哪到哪?這點苦都吃不了當什麼兵!”排長黑著臉罵道,但看著這滿地的傷兵,也是一臉愁容。
這要是到了新兵連,全體趴窩,他這帶隊的臉往哪擱?
就在這時,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引起了眾人的注意。
只見第三輛車旁,三十幾個新兵雖然臉色也有些蒼白,但個個站得筆首,正在整理著裝。
別說吐了,連個哼哼唧唧的都沒有。
這一幕,在東倒西歪的人群中,顯得格格不入,甚至有些刺眼。
負責帶隊的幾個排長湊在了一起,其中一個指著林夏楠這邊的隊伍,一臉納悶:“老葛,你那車上裝了減震彈簧啊?怎麼你帶的兵一個個跟沒事兒人似的?”
被叫老葛的排長也是一臉懵逼。
他剛才坐駕駛室,哪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。
”?車暈沒們你?事回麼怎“:兵男個一過抓手隨,前伍隊到走步大,頭撓了撓他
”!吐沒我但!了暈!長排告報“:牙白大口一出,笑一咧,好站正立兵男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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