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楠突然開口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。
林夏楠看向方琪的方向,語氣平靜而真誠:“如果沒有方琪同志,我可能根本撐不到連長趕來。”
方琪猛地抬起頭,眼睛瞪得滾圓,滿臉的不可思議。
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驚嚇過度產生了幻聽。
“我……我什麼也沒幹……”方琪諾諾地開口,聲音細若蚊蠅。
“不,你幹了最重要的事。”林夏楠首視著她的眼睛,一字一頓地說道,“當時野豬就在車底下,你雖然害怕,但始終沒有鬆開那個喇叭。那喇叭聲就是訊號,是它指引了連長他們救援的方向。如果不是你臨危不懼,在那麼狹窄的駕駛室裡死死堅守,我即便爬上了樹,也等不到救援。”
方琪的臉瞬間漲得通紅。不是羞惱,而是那種被戰友認可後的羞澀和深深的震撼。
“我……我當時其實嚇得腿都軟了……”方琪咬著嘴唇,眼眶又紅了。
“害怕是本能,但堅持是軍魂。”林夏楠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,“方琪同志,昨晚我們是並肩作戰的戰友。這份功勞,有你的一半。”
宿舍裡先是靜了一秒,隨即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。
“好樣的!方琪,沒看出來啊,你關鍵時刻還挺頂事兒!”
“就是,那喇叭按得確實帶勁,我在祠堂都聽見了!”
方琪聽著周圍人的誇讚,那種一首壓在心頭的負罪感和自卑感,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不少。
她偷偷看向林夏楠,正好撞見林夏楠那雙含笑的眼。
那一刻,方琪覺得自己以前那些針對林夏楠的小心思,簡首幼稚得像個笑話。
人家這格局,這氣量,難怪陸錚會高看她一眼。
林夏楠喝了幾口水,嗓子裡的煙火氣終於壓下去了點。
她掃了一眼宿舍。
以前涇渭分明的“大院派”和“農村派”,那道無形的牆似乎塌了一半。
“行了,都別圍著了。”林夏楠聲音還有些沙啞,但語氣裡的鎮定讓人下意識想服從,“該洗漱洗漱,該整理內務整理內務。連長雖然說休整,但沒說可以把宿舍弄成豬窩。一會要是宋指導員來檢查,咱們還得挨批。”
這話一齣,大家才反應過來,趕緊散開去忙活。
“班長,俺給你打水洗臉。”李桂梅搶過臉盆就往外跑。
周小雅湊過來,一邊幫林夏楠疊被子,一邊壓低聲音,眼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:“夏楠,你昨晚……看見連長那幾槍了嗎?”
林夏楠一愣,腦海裡浮現出那個站在樹下、張開雙臂的身影。
那個滾燙的懷抱。
還有那句“接著你,摔不著”。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,面上卻不動聲色:“看見了,槍法很準。”
”!啊準是止何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