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,”周虎咧嘴一笑,“戰場上的規矩,物資是要靠繳獲的,有本事你打贏我,我身上的罐頭就全歸你。”
“拉倒吧,你等著,小心你的兵被俘虜,別說罐頭了,槍都給你扒了。”陳浩晃著二郎腿,不屑地看著他。
周虎哈哈大笑:“誰?你說誰?就這幫新兵蛋子?俘虜我們偵察兵?說實話,這次要不是看在老營長的面子上,我們壓根都不會來,這種級別的對抗,殺雞用牛刀!”
宋衛民推了推眼鏡,笑眯眯地打圓場:“周排長,這可是老陸親自帶出來的兵,你也別太託大。”
帳篷裡的空氣熱烘烘的,夾雜著煤爐子裡松木燃燒的噼啪聲。
周虎翹著二郎腿:“我當然知道錚哥厲害,可再怎麼說,他們也是新兵,這次的指揮官是我們三班長,那是在邊境線上跟蘇……咳,跟敵人真刀真槍幹過的。別說48小時了,就是給那幫新兵三天,他們也摸不到指揮部的邊兒。”
就在這時,帳篷簾子被人猛地掀開。
一股夾雜著雪沫子的冷風灌了進來,把爐子裡的火吹得忽明忽暗。
一名通訊兵滿頭大汗地衝進來,懷裡抱著記錄夾,臉色古怪得像是吞了個生雞蛋。
“報告!”
周虎被冷風一激,縮了縮脖:“怎麼了,是不是新兵連那幫小子投降的人太多,卡車裝不下了?”
通訊兵看了一眼陸錚,又看了一眼周虎,嚥了口唾沫,聲音有點發緊:“報告首長,第一階段戰損統計出來了。”
“念。”陸錚言簡意賅。
“新兵連……淘汰40人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周虎猛地一拍大腿,笑得前仰後合,指著宋衛民說道,“聽聽!聽聽!才兩個多小時,40個!這要是真打仗,這就是單方面屠殺!”
陳浩也搖了搖頭,雖然早有預料,但這戰損比也太難看了點:“這幫新兵蛋子,真是不經打。”
陸錚面色未變,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,只是淡淡地看著那個欲言又止的通訊兵:“還有呢?繼續講。”
通訊兵深吸了一口氣,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,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:“報告……偵察排……淘汰1人。”
帳篷裡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周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一口唾沫卡在嗓子眼,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。
“咳咳咳……你、你說什麼?”周虎瞪大了牛眼,一把推開面前的桌子,幾步跨到通訊兵面前,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,“你再說一遍?誰淘汰了?”
“偵察排……淘汰一人。”通訊兵把頭埋得更低了,“而且……是被生擒。”
宋衛民扶眼鏡的手抖了一下,鏡片後的眼睛瞪得溜圓。
平時訓練,偵察排哪怕是對抗老兵連隊,戰損比也常常是零比幾十。
現在,面對一群剛摸槍三個月的新兵蛋子,竟然被幹掉了一個?
還是生擒?
這簡首就是把偵察排的臉皮扒下來,扔在地上踩!
“放屁!”周虎暴怒,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,“這不可能!怎麼可能被新兵蛋子生擒?是不是那個兵腳滑摔山溝裡了?還是槍走火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