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訊兵哆哆嗦嗦地翻開記錄本:“報告排長,根據裁判組反饋……是被伏擊。對方利用地形設套,近身格鬥將其制服,並……並繳獲了全部單兵裝備和武器。”
“繳獲武器?”周虎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,眼前發黑。
“噗——”
一聲極不合時宜的嗤笑聲打破了這尷尬的沉默。
陳浩整個人癱在椅子上,笑得首哆嗦:“看來,有人比我更早吃上了偵察排的特供肉罐頭啊?”
周虎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這臉打得,太疼了!
“什麼人乾的,知道名字嗎?”周虎問。
“報告排長,不知道,但據說指揮的是個女兵。”
“啊?女兵?你在逗我玩嗎?”周虎整個人都跳了起來。
他氣得在帳篷裡來回踱步,軍靴踩得地面咚咚作響。
“那個被抓的廢物叫什麼?等演習結束,讓他去炊事班喂三個月豬!連個女兵都打不過,丟人現眼!把老子的臉都丟到姥姥家了!”
宋衛民鏡片後的眼睛笑成了兩道彎月牙。
他和陸錚對視了一眼。
雖然通訊兵沒報名字,但兩人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除了那個在打靶場上打出48環、敢當眾質問“怎麼才算贏”的林夏楠,還能有誰?
陸錚依舊坐在主位上,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搪瓷茶缸的邊緣。
聽到“女兵”二字時,他那張冷峻如冰山的臉上,並沒有太多的驚訝,反而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、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讀懂的驕傲。
“怎麼,看不起女兵?”陸錚抬起眼皮,淡淡地掃了周虎一眼,語氣波瀾不驚,“偉人教導我們,婦女能頂半邊天。在戰場上,子彈可不分男女。周虎,你的兵輕敵了,輸得不冤。”
周虎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,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傲氣像是被針紮了的氣球,癟下去一塊,但嘴還是硬的。
“嗨,多大點事兒。”周虎乾笑兩聲,大手一揮,試圖驅散帳篷裡的尷尬,“常在河邊走,哪有不溼鞋?這就像瞎貓碰上死耗子,運氣好趕上了。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看似隨意地抓起桌上的軍帽,往腦袋上一扣,但這動作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心虛的急切。
陳浩眼尖,一眼就看穿了周虎那點小心思,似笑非笑地喊道:“哎?老周,去哪兒啊?咱們可是說好了,主官不能下場干預,你這要是去通風報信,那可就是作弊啊。”
周虎猛地剎住腳,轉過身,臉紅脖子粗地吼道:“放屁!老子是那種人嗎?我周虎帶兵,向來贏得起也輸得起!我就是去淘汰點看看,是哪個不長眼的廢物丟老子的人!”
說完,他掀開厚重的棉門簾,一頭紮了出去。
門簾晃動,帶進來的冷風捲著幾片雪花,落在燒得通紅的爐蓋上,“滋”的一聲化作白煙。
陸錚的神色暗了暗,下雪了,天更冷了,這說明,生存的環境也更加惡劣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