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楠雖然是新來的,但在這批女兵裡,無疑是非常出挑的,業務能力強,立過功,長得也好看。
剛才陳浩開車送她回來的事,他也看到了。
沒想到,這麼快就被“預定”上了。
謝成放下茶杯,拿起那張紙。
信紙展開,字跡蒼勁有力。
標準的格式,內容簡潔明瞭,沒有那些風花雪月的酸詞兒,只有坦蕩的陳述。
只是那個名字……
謝成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。
陸錚。
辦公室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。
牆上的掛鐘“咔噠、咔噠”地走著。
謝成盯著那個名字看了足足有一分鐘。
這個名字在師部,甚至在整個軍區,那都是響噹噹的。
曾經的全軍比武冠軍,最年輕的營級幹部,偵察兵中的尖刀,也是塊硬骨頭。
只是因為陸家老爺子的事兒,這塊硬骨頭被人扔到了冷板凳上,甚至有人說,這把刀算是廢了。
謝成抬起頭,目光復雜地看著眼前這個入伍不到半年的新兵。
“林夏楠。”謝成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,“你知道陸錚現在是什麼情況嗎?”
“知道。”林夏楠回答得乾脆,“他在紅光農場守糧庫,接受組織審查。”
“既然知道,你還敢交這份報告?”謝成的聲音沉了幾分,“我也就不和你繞彎子了,這份報告交上去,你的檔案裡就會多一筆不可控的因素。以後很多事,都可能受到影響,這點你清楚嗎?”
“我都清楚,”林夏楠點點頭,“教導員,入伍宣誓的時候,我們都發過誓,軍人要忠誠。”
她看著謝成的眼睛,一字一頓地說:“我對國家忠誠,對信仰忠誠。同樣,我也對我的選擇忠誠。”
“陸錚同志雖然暫時身處困境,但他沒有違反任何軍紀國法。他依然是那個流血流汗保家衛國的戰士。如果因為他家裡的一點波折,我就對他避之不及,那我也配不上這身軍裝。”
謝成看著她。
小姑娘身板挺得筆首。
那雙眼睛裡,沒有半點算計和猶豫,只有一腔孤勇和坦蕩。
謝成笑了笑。
帶著幾分欣賞,又帶著幾分感慨。
他拿起鋼筆,在手裡轉了一圈,語氣變得溫和了許多:“陸錚那小子,是頭倔驢。以前……除了他老子,誰的面子都不給。沒想到啊,最後被你給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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