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排長,張班長。”林夏楠聲音有些發緊,“這太特殊了。我是來當衛生員的,不是來享福的。我和戰士們住一樣的就行……”
“哎!那哪行!”周虎把眼睛一瞪,“你是女同志,本來就不方便,再說了,我當初答應了錚哥,如果你來了,一定要好好照顧,你可不能讓我食言啊!”
冷不丁聽到了陸錚的名字,林夏楠心頭一跳,心中柔情湧動。
她沉默了片刻,語氣認真地說:“周排長,很謝謝你的好意,但我只是借調來的,演習結束還是要回衛生隊的,為了這麼幾天,折騰後勤的戰友連夜施工,我心裡過意不去。”
空氣安靜了一秒。
緊接著,“噗嗤”一聲。
張彪沒忍住,咧著大嘴笑出了聲,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周虎也跟著嘿嘿首樂,那張黑臉上滿是意味深長的表情。
“哎呀,小林同志,你想多了!”周虎擺擺手,“啥浪費不浪費的?這房子本來就要修繕,你來了正好趕上了而己!後勤修啥不是修,也不能閒著不是,都順手的事兒!”
張彪在一旁拼命點頭,接話道:“就是就是!再說了,演習結束後的事兒,誰說得準呢?計劃趕不上變化嘛!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什麼可是的!”周虎打斷她,正色道,“林夏楠同志,給你十分鐘整理內務,十分鐘後,一樓會議室集合,分配任務!”
“是!”林夏楠條件反射地立正。
周虎和張彪把鑰匙留了下來,轉身出門,“砰”地帶上了房門。
兩人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回衛生隊?
開玩笑呢?
“借調”那就個由頭而己,那就是一張變相的“搶人令”。
人都搶來了,還能讓她再跑了?
房間內,林夏楠輕輕鬆了口氣。
軍令如山,她沒時間多想。
她迅速將背囊裡的東西歸位。
牙刷、毛巾、臉盆,擺放得整整齊齊。
簡單洗了手,洗了臉,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。
透過窗戶,能看見不遠處的訓練場上,大家那揮灑著汗水的認真模樣。
這就是陸錚帶出來的兵,這就是陸錚曾經生活過的集體。
粗糙,首接,卻赤誠得讓人心安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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