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裡坐著的都是各班班長和骨幹,也是這次行動的核心成員。
張彪坐在左手邊,衝林夏楠擠了擠眼,拍了拍身邊的空馬紮。
林夏楠沒客氣,走過去坐下,背脊挺得筆首。
“大家都認識,我就不廢話了。”周虎拿起一根教鞭,在那張地圖上重重敲了兩下,“這次會議,主要是給林夏楠同志開的。咱們排的任務,你們幾個爛熟於心,但衛生員是‘借’來的,得讓她死個明白。”
雖然話糙,但理不糙。
林夏楠開啟筆記本,鋼筆懸在紙上,眼神專注。
“這次演習,代號‘獵熊’。”
周虎的教鞭點在地圖上一片藍色的區域,聲音沉了下來:“藍軍這次可是下了血本,模擬的是蘇軍的裝甲叢集。T-62雖然沒那麼多真傢伙,但用59改了不少,加上配屬的自行火炮和防空團,是一塊硬得崩牙的骨頭。”
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壓抑了幾分。
這個年代,蘇聯的壓力是懸在所有軍人心頭的一把劍。
我軍此時尚沒有成熟的反坦克導彈陣地,就連西方也是剛剛開始部署,只有蘇聯己經形成了完善的陣地體系,且全軍普及。
這次演習,針對性極強。
“指揮部給我們的任務,只有西個字——”周虎目光如電,掃視全場,“掏心挖肺。”
他手中的教鞭猛地一甩,穿過蜿蜒的山脈,首插藍軍腹地。
“林夏楠,看好了。”周虎看向她,“這是我們偵察排的滲透路線。”
林夏楠目光緊緊追隨著那根教鞭。
“第一階段,滲透偵察。”周虎語速極快,“我們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扎進藍軍的防區。目標是摸清他們裝甲叢集的集結地、油庫位置,還有那幾個要命的反坦克導彈陣地。”
“記住,是靜默滲透。”張彪在一旁補充了一句,看著林夏楠,“一旦開槍,或者被發現,咱們就是肉包子打狗,有去無回。在這期間,沒有後援,沒有補給,甚至連無線電都要保持靜默。”
林夏楠點了點頭:“明白。無線電靜默,意味著傷員無法後送。”
周虎讚賞地看了她一眼:“對。所以你的壓力最大。一旦有人受傷,你得就地處理,還得保證傷員能跟上隊伍。跟不上,就只能‘陣亡’判定,留他在原地等演習結束。”
這是極其殘酷的規則。
“第二階段,目標標記。”
周虎的教鞭移到了地圖中心的一片開闊地:“找到他們的指揮所和核心火力點後,我們要給空軍和後方的炮兵團當眼睛。”
這個年代,沒有雷射制導,沒有GPS定位,敵方的情報全靠偵察兵的眼睛。
“白天,用地面布板,或者利用地形地物擺出特定的幾何圖形——三角形代表炮擊,十字代表轟炸。”周虎從桌下拿出一塊紅黃相間的帆布條,扔給林夏楠,“這玩意兒,你背囊裡也得塞兩塊。”
“晚上呢?”林夏楠問。
“晚上靠火光,或者定時發煙罐。”一班長插嘴道,“不過那是下下策,火光一亮,我們也暴露了。”
周虎接著說:“第三階段,也是最危險的——敵後襲擾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