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前兩個階段順利,咱們就在他們肚子裡鬧大聖。割斷他們的電話線,往他們水箱裡撒沙子,或者在必經之路上埋幾個詭雷,遲滯他們的推進速度。”
周虎頓了頓,看向林夏楠。
“林夏楠同志,醜話我得說在前頭。演習就是實戰,雖然子彈是空包彈,但在判定規則裡,一旦中彈就是‘陣亡’或‘重傷’。我們是深入敵後的孤狼,沒有後勤醫院,沒有擔架隊。你,就是我們唯一的生命線。”
林夏楠坐得筆首,目光灼灼:“明白。”
“你的任務有三點。第一,應急處理。止血、包紮、固定,必須在火線下完成。讓傷員在最短時間內恢復行動能力,或者至少能撐到演習結束。”
“第二,隱蔽協同。我們是偵察兵,走的是懸崖峭壁,鑽的是老林子。你揹著藥箱,必須跟上我們的行軍速度。一旦交火,你不能是累贅,更不能因為你的暴露而導致全排覆滅。”
“第三,”周虎的眼神變得格外犀利,“醫療物資的精簡與補給。帶什麼藥,帶多少繃帶,怎麼在敵後就地取材,這都是你的事。我不想聽到‘藥用完了’這種廢話。”
會議室裡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著這個看起來有些纖瘦的女兵。
這三個要求,哪怕是那些身經百戰的男衛生員,也不敢拍著胸脯說能做到完美。
尤其是第二條,跟上偵察排的急行軍速度,這對體能的要求簡首是變態級的。
一班長忍不住撓了撓頭,小聲嘀咕了一句:“排長,這要求是不是太高了點?小林同志畢竟是個女同志,需不需要……”
“不需要。”
清冷的聲音打斷了一班長的顧慮。
林夏楠合上筆記本,抬起頭,眼神平靜得像一汪深潭:“在戰場上,子彈不分男女。如果我跟不上,你們就丟下我;如果我暴露了,我會自己解決麻煩。我是來救人的,不是來當包袱的。”
她看向周虎,聲音鏗鏘:“周排長,這三項任務,我不僅明白,而且練過。請下達訓練計劃吧。”
周虎愣了一瞬,隨即猛地一拍桌子,大笑出聲:“好!既然這樣,那就別廢話了!距離演習開始還有段日子,這幾天,全排進入臨戰狀態!張彪!”
“到!”張彪猛地起立。
“你帶三班,專門負責跟林夏楠進行戰術磨合!重點練火線救護和叢林穿插!”
“是!”
……
接下來的日子,偵察排的訓練場上出現了一道奇景。
大家當然知道林夏楠很厲害,是排長專門去求團長從師部衛生隊硬“搶”來的人。
但誰都沒想到,她不僅僅是衛生專業素質過硬,戰術素質也絲毫不輸給他們。
休息間隙,幾個老兵圍了過來,遞給張彪一根菸,眼神卻都在往林夏楠身上瞟。
“彪哥,這女娃娃有點邪門啊。”
說話的人叫程三喜,外號老三,半年前新兵連的演習上,被趙猛一個“十字固”給脖子整脫臼了,還是林夏楠給他固定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