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盤芥末墩兒她夾了一塊,剛放進嘴裡,首沖天靈蓋的辛辣味就嗆得她險些掉眼淚。
陸錚眼疾手快,倒了一杯溫水遞到她手邊。
陸振邦看見了,嘴角不易察覺地上揚了一下。
吃完飯後,軍醫就上門了,身後還帶著衛生員,看見陸錚和林夏楠,愣了一下:“首長家裡有客人啊?”
陸振邦笑呵呵地說:“兒子和兒媳回來看我。”
軍醫笑著點點頭,都是些每日例行的基礎檢查,血壓、心肺、脈搏……林夏楠在一旁認真看了,仔細問了陸振邦的身體狀況,軍醫發現是個懂行的,不由得詫異地看了她一眼。
陸振邦說:“你們衛勤系統的,也是衛生員。”
軍醫打趣道:“我說呢,恭喜恭喜!看來,以後首長的身體,有兒媳婦照顧咯!”
“他們都在一線,哪能常回來?你可別躲懶啊!”
幾人說笑了一陣,顯然是很相熟的關係。
……
二樓的房間很安靜。
窗戶關得嚴實,擋住了外面乾冷的春風。
暖氣片供得很足,屋子裡甚至有些燥熱。
陸錚推門進來。
他手裡端著個白瓷茶缸,裡面冒著熱氣。
“把這個喝了。”陸錚反手關上門,把茶缸遞過來。
林夏楠接過來,低頭聞了聞,一股淡淡的甜香味。
“麥乳精?”
“爸讓給你衝的,睡前喝點。”陸錚說。
林夏楠捧著茶缸,小口喝著:“陸錚,爸的胃,是不是有很嚴重的舊疾?腰和膝關節也受過傷?”
陸錚正在脫外套的手一頓:“你看出來了?”
“吃飯的時候注意到的。”林夏楠握著茶缸,“軍醫來檢查的時候,測了心肺血壓,看了舌苔,這些大指標都很正常。而且首長級別的飲食,肯定有營養紅線,炊事員做菜也清淡。但爸當時吃木耳肉片的時候,多嚼了好幾下,嚥下去的時候眉頭極輕地皺了一下。”
林夏楠看著陸錚。
“還有他走路和坐著的時候,背部有一點佝僂,右腿承重明顯比左腿輕。在沙發上起身,手會習慣性去撐一下扶手借力。這不是單純的老化,是外傷留下的勞損。”
陸錚點點頭:“都是以前打仗的時候留下的老毛病了,他們那歲數的老兵大部分都這樣,也沒什麼奇怪的。”
林夏楠點點頭。
她想了想,繼續說:“爸右腿有舊傷,不敢發力,就會導致整個身體的重心左移。長年累月下來,腰椎和左邊髖關節的負擔會加重。他背駝,一部分原因是腰肌在代償發力。如果只是吃藥、注意保暖,治標不治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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