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風塵僕僕,臉上的表情又急又尷尬。
連長姓馬,矮而結實,進了營部辦公室先給陸錚和宋衛民各敬了個禮,開口就是道歉。
“給部隊添麻煩了,這事兒確實是我們管理上也有責任,回去之後一定加強教育。”
宋衛民遞了杯水過去:“坐,馬連長,先喝口水。姑娘我們安頓得很好,沒受委屈。”
馬連長接過水,沒喝,搓了搓手:“那個……小季同志情緒怎麼樣?”
“咱們這邊軍嫂照顧得很好,吃住都有保障。”宋衛民說,“情緒嘛,這幾天緩過來不少了。”
馬連長背後的指導員小聲補了一句:“季紅英在我們連裡,表現一首不錯,幹活踏實。這次的事……唉,年輕人嘛。”
陸錚坐在辦公桌後面,沒有接話。
他看著對面兩個人,語氣平淡:“你們把人接回去,這事就到這裡。但有一點——”
馬連長趕緊站首。
“季紅英同志犯不是原則性錯誤,不要回去以後給她穿小鞋。”陸錚的目光沉了一寸,“她是衝著一片真心來的,錯不在她。”
馬連長連連點頭:“明白明白,我們保證不會。”
半小時後,丁玉蘭領著季紅英從家屬院走出來。
季紅英換了身乾淨衣服,頭髮重新編了辮子,眼睛還有些腫,但整個人不再是剛來時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。
臨走前,她回頭看了一眼營區的方向。
那個方向,是一連宿舍樓。
她沒等到她想見的人。
丁玉蘭攬著她的肩膀,輕聲說了句什麼,季紅英用力點了點頭,抬手抹了一把臉,轉身跟著馬連長上了車。
引擎聲越來越遠,最終消失在營區大門外的土路盡頭。
站在視窗目送的周小雅嘆了口氣:“哎,這事兒吧,誰也說不了誰。”
林夏楠收回目光,“嗯”了一聲,正準備轉身回衛生所,餘光掃到通訊班門口的方琪。
方琪站在臺階上,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。
她沒說話。
換做平時的方琪,這種大快人心的結局,她不把那個“縮頭烏龜”再罵上三遍都不解氣。
可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著,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。
就好像那個話匣子被誰擰死了。
……
衛生所裡,林夏楠正拿著筆,對照著賬本清點架子上的消炎藥庫存。
”。長班林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