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咋這個時候回來了!”周小雅激動地跳著,眼圈眼看著就紅了,死死揪著林夏楠的衣服。
林夏楠被她撞得退了半步,笑著拍了拍周小雅的後背:“我放寒假了呀。”
王常松走過來,平時那麼沉穩的一個人,此刻眼底也泛著水光。
他下意識地立正,腳跟一碰,抬手敬了個禮。
“班長!你回來了!”
“現在你才是班長。”林夏楠把周小雅拉開,看著王常松,眼神里透著止不住的讚賞,“剛才在門外聽了一會兒,沒白把這個攤子交給你。幹得不錯。”
王常松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,黑紅的臉膛更紅了:“都是班長你以前教的好。教導員也常來盯我們。”
“快坐快坐!”周小雅擦了一把眼睛,趕緊拉過一把椅子,又去倒熱水,“你剛下火車吧?外頭那麼冷,凍壞了吧!”
“沒事。”林夏楠接過熱氣騰騰的搪瓷缸,捧在手裡暖著,視線落在桌上那堆賬本上,“形勢這麼緊張了?”
提到工作,王常松的臉色立刻嚴肅起來。“是。”他點頭,“南邊出了事,北邊這幾天也不安分。蘇軍那邊馬上要搞演習,咱們這邊己經進入一級戰備。所有連隊取消休假,彈藥下發。”
林夏楠點點頭:“辛苦你們了。”
王常松撓著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,難得露出年輕人的羞赧。
“班長,你上大學都學了什麼?”周小雅抱著胳膊,一雙眼睛亮閃閃的,“你剛才說那個嗎啡的計算方法,我聽都沒聽過。”
林夏楠靠在椅背上,手裡捧著搪瓷缸暖手,娓娓講了起來。
從極寒環境下藥物效價的變化,到戰場急救包裡注射器防凍的竅門,再到後送過程中傷員體溫管理的新思路。
她講得深入淺出,碰到專業名詞都會停下來解釋一遍。
王常松聽完,趕緊掏出小本子,埋頭記。
周小雅則不停追問細節,那股子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勁頭,和剛進衛生班時一模一樣。
林夏楠有問必答。
她知道,在這種一級戰備的節骨眼上,自己帶回來的這些知識,不是白紙上的墨水,而是隨時可能派上用場的保命手段。
“對了,你們現在的急救包裡配的還是原來的止血鉗?”林夏楠問。
王常松說:“是的。”
林夏楠微微皺眉:“太重了。我在學校見過一種改良型的,重量輕三分之一,夾持力反而更強。回頭我寫個報告遞給營部,看能不能跟師後勤申請換裝。”
王常松連連點頭,鉛筆在本子上劃得飛快。
正說著,衛生所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王班長在嗎!”
一個粗嗓門從外頭喊進來。
林夏楠不用抬頭,光聽這嗓子就知道是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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