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常。”陸錚語氣平靜,“他這輩子最見不得底下人搞形式主義,更討厭別人利用他的關係搞特權。”
林夏楠拿出手帕,幫他擦掉嘴角的幾滴水漬。
“不過,爸說的也沒錯。”陸錚看著她,深邃的眼眸裡泛起一絲柔和的光,“我的特權己經夠多了,不能再要別的。”
林夏楠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,看著他。
“你有什麼特權了?”她問。
現在整個醫院都超負荷運轉,連院子裡都搭起了帳篷住滿了人,哪怕是院領導有心,也協調不出更好的病房給他。
陸錚反手握住林夏楠的手腕,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手背的皮膚。
“有你這麼個軍總的大醫生,連工作都放下了,天天守在這兒親自照顧我。”陸錚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一絲沙啞的笑意,“這特權,整個軍區也找不出第二個了吧?”
林夏楠瞪了他一眼,不動聲色地抽出手,順勢把他的手塞回薄毯裡。
“我看你是不疼了,都有心思貧嘴了。”
陸錚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但很快,他話鋒一轉,眼神變得認真起來。
“你是什麼時候確定,我這腰傷能完全康復的?”陸錚盯著她的眼睛。
這件事一首壓在他心頭。
從進醫院第一天,李主任的話模稜兩可,他自己都做好了退居二線的準備。
結果今天,林夏楠當著父親的面,丟擲了百分之百康復的定論。
林夏楠把水杯放回床頭櫃,轉過頭看著他。
“你這是怪我一首瞞著你?”林夏楠反問。
陸錚一噎,立刻意識到自己踩雷了。
“你能瞞我,我不能瞞你?”林夏楠一句話就把他堵得死死的。
陸錚啞口無言。
他瞞著她受傷的事在先,這筆賬到現在還沒算清,他哪敢在太歲頭上動土。
他無奈地笑了一聲,聲音徹底軟了下來:“能瞞,能瞞。林醫生想瞞多久就瞞多久。”
“其實不全是我要瞞你。是李主任擔心,如果太早告訴你這個結果,你那脾氣肯定就不當一回事了。”林夏楠毫不留情地戳穿他,“你只要覺得能好,躺上幾天稍微沒那麼疼了,絕對會自己偷偷下地活動。只要你一動,還沒長好的肌肉再次撕裂,那這輩子就真的只能坐輪椅了。”
陸錚抿了抿嘴唇。
李主任看人還真準,他一開始確實是這麼打算的。
“所以,”林夏楠俯下身,兩人的距離拉近,“李主任故意把話說得嚴重,就是為了把你死死按在床上。誰知道爸今天突然來了,我必須給他交個實底。”
陸錚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,呼吸微沉。
“現在底牌交了,你會不會不聽話?”林夏楠輕聲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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