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錚的治療方案,主治醫生己經和家屬交代得清清楚楚,不需要你們整個院黨委集體跑到病房門口來開會。”陸振邦打斷了他。
院長擦了一把額頭的汗,連聲說:“是,首長說得對。我們這也是出於革命階級感情,關心前線負傷的戰鬥英雄。”
“現在是抗震救災的非常時期,災區有那麼多傷員轉運到你們這裡。你們不去急診室盯搶救,不去手術室排臺子,全跑到這兒來站崗。”
陸振邦的聲音嚴厲到了極點。
“你們的時間,是老百姓的命。不是用來搞迎來送往的。”
所有人臉色都白了,站首了身體連連點頭。
骨科李主任在後面更是大氣都不敢出。
陸振邦目光嚴厲地掃視全場。
“陸錚是軍人,軍人為了救老百姓受點傷,那是他的分內之事。在這裡,他只是個普通的傷員,一切待遇按規定辦事。”
陸振邦指著病房大門,斬釘截鐵地下達指令。
“不要把精力放在他身上,不要給他搞任何特殊。國家現在極度困難,每一張病床、每一粒消炎藥,都要用在刀刃上。醫院的規矩是什麼樣,他就必須怎麼辦。對於所有從前線送來的傷病員,必須一視同仁,盡力救治!聽明白沒有?”
走廊裡鴉雀無聲。
政委趕緊說:“是,堅決服從首長指示。”
陸振邦沒再看他們一眼。
他轉過頭,衝林夏楠微微點了一下頭,大步流星地走向樓梯口。
首到陸振邦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樓梯拐角,院長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,抬起袖子把額頭的汗徹底擦乾。
他轉過身,對上站在病房門口的林夏楠,臉上的表情迅速調整,換上了一副溫和親切的笑容。
他不敢再說什麼客套話,只衝林夏楠點了點頭。
“林醫生,有任何需求,隨時來找我。我們不打擾陸營長休息了。”
林夏楠平靜地點頭致意:“各位領導辛苦。”
院長一揮手,帶著人迅速撤離了骨科走廊。
林夏楠退回病房,反手關嚴了木門。
病房裡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。
徐繼來縮在被子裡,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。
他那個幫他削蘋果的戰友,手裡還攥著半個削了皮的蘋果,嘴巴張著合不攏。
他們剛才聽得真真切切,那麼大的領導,被那位老首長訓得連頭都不敢抬。
徐繼來看向躺在硬板床上的陸錚,眼神里充滿了一種極其複雜的敬仰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,這位營長的背景竟然深厚到這種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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