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單兵自救互救，這老兵的肱動脈止血速度全組第一。就因為執裁軍醫說按壓點偏了一公分，首接扣分。這血止住了不就行了？死卡一公分，這不是教條是什麼？”
執裁的年輕軍醫跟在後面，漲紅了臉：“解剖學標記就定在那，標準動作就是偏了！”
林夏楠說：“魏連文在偵察營那邊呢，我來看看吧。”
她立刻讓老兵在模擬傷員的手臂上再操作一遍。
老兵單膝跪地，動作極快地扯開止血帶，在假人上臂三分之一處迅速纏繞、收緊、打結，整套動作行雲流水。
林夏楠蹲下身仔細檢視。
“止血完全達標。”林夏楠看向那名年輕軍醫，“偏移量在0.8公分左右，屬於實操正常公差。”
軍醫嘟囔著：“可是……”
“一公分為絕對扣分線。半公分以內的偏移，只要止血效果達標，一律不扣分。”
林夏楠看著那些年輕的眼睛，語速放緩卻更加嚴厲：“戰場上環境極其惡劣，任何情況都有可能發生。臥姿跪姿側姿，甚至翻滾狀態下都得按壓止血。不可能次次都讓你對準平整體位的標準標記去操作。我們練的，是找血管和救命的本事，不是卡標記的本事。”
裝甲營參謀面露喜色，連連點頭。
“林軍醫這話實在！這才是真懂打仗的！”
周圍其他連隊的基層軍官也紛紛露出敬佩的神色。
他們最怕的就是機關下來的人死摳書本，林夏楠這一句話，徹底打消了大家的疑慮。
……
太陽完全墜入群山背後。
綜合訓練場上的硝煙味被秋風吹散了不少。
後勤解放牌大卡車停在路邊，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。
車斗的欄杆放了下來，結束了一天保障任務的軍醫和衛生員們接連翻身踩著踏板上車。
大家臉上全掛著灰土，常服上沾滿了草屑和泥點。
林夏楠拎著醫藥箱剛在長條木板凳上坐穩，一道人影極其利落地攀著車斗邊緣翻了上來。
方琪擠到林夏楠身邊坐下。
林夏楠笑著問：“請好假了？”
方琪說：“開玩笑，我現在可是女子組第一名，誰敢不准我的假？”
周邊的人都笑了起，張紅馨說：“我去看了，全師排名你是第十七，通訊專業參賽人員你排第三，甩那幫男兵一大截，你簡首太厲害了！”
方琪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，耳根都是紅的。
林夏楠問：“偵察營那邊是什麼成績？”
王常松說：“單兵戰術基礎動作是彭國棟第一，不過他單兵自救互救就拿了全師第六，第一是誰，你們猜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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