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琪將剛打滿熱水的鋁製暖壺拎在手裡,秋風吹過白楊樹林,帶起一陣沙沙響動。
她看著林夏楠的眼睛,下巴微微揚起,語氣帶著一貫的驕傲。
“我要是連這個都考不好,還配當你最好的朋友嗎?”
林夏楠看著她那副不服輸的模樣,嘴角的笑意忍不住盪開。
“對了,今晚沒有訓練。我跟連隊請個假,和你一起回大院。”方琪眼珠轉了一圈,“我去看看我幹閨女去。從她出生到現在,我還沒見過她呢。”
林夏楠點頭應允,剛要說話,方琪的眉頭就皺了起來。
“周小雅是不是見過好幾次了?”方琪盯著林夏楠,語氣裡帶上了明顯的審問意味。
“那會兒在瀋陽,她是經常來的。”林夏楠如實回答。
方琪重重地“哼”了一聲,嘴巴撅了起來。
“她是不是也要當乾媽?”方琪握著暖壺提手的手指收緊了些,眼底滿是不甘落後的好勝心。
林夏楠實在沒忍住,輕笑出聲:“我女兒有你們兩個乾媽,以後誰敢欺負她?”
方琪完全不買賬。
她把頭轉過來,神色極其認真。
“周小雅搶先了沒事。我跟你說,小孩那麼小,根本不記事的。從現在起我要多在她面前出現,以後她就能多記住我了,準跟她那個周乾媽不親。”
林夏楠被逗得首樂,只能連聲附和:“好好好,都聽你的,晚上你多抱抱她。”
兩人拎著水壺,走回了女兵宿營區。
白楊樹林外圍,秋風捲起地上的黃沙,吹得樹葉嘩嘩首響。
張彪拎著空水壺走過來,一眼就看到了樹下一個熟悉的身影,正鬼鬼祟祟地躲著。
張彪走上前,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:“你在這兒幹嘛呢?不說出來打水嗎?”
他瞅了一眼彭國棟手裡空蕩蕩的暖壺,嗓門粗大:“這都大半天了,水龍頭都讓你望穿了?”
彭國棟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。
“水車那邊人多,排隊。”
張彪根本沒起疑,拎著暖壺往水車方向走,嘴裡還在嘟囔著下午的戰術考核安排。
彭國棟跟在旁邊,兩人並肩走了一段。
彭國棟目視前方,極其自然地開了口。
“對了,營長和小林的女兒,從出生到現在,咱們還沒去看過吧?”
張彪腳步一頓,轉過頭看他:“是該去看看。之前小林在瀋陽,咱沒法去,現在小林回師部了,於情於理都該去下。就是最近都在忙比武的事,連個喘氣的空都沒有。”
張彪抬起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,盤算了一下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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