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琪小心翼翼地接過這個軟綿綿的小東西。
七七並不認生,落入一個完全陌生的懷抱,她只是眨了眨眼睛。
看了方琪幾秒後,七七咧開沒牙的小嘴,咯咯笑了起來,一條晶瑩的口水順著嘴角滑落,滴在方琪整潔的軍裝領口上。
方琪完全沒有在意弄髒的衣服。
她的眼睛瞬間亮了,一首緊繃的嘴角徹底上揚。
“她對我笑了,她肯定知道我是她乾媽。”方琪語氣篤定。
林夏楠拿起手帕,輕輕擦掉七七嘴角的口水。“你倒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。”
“這叫骨子裡的緣分。”方琪顛了顛手臂,動作雖然有些笨拙,但底盤扎得很穩,“周小雅第一次抱她的時候,她笑了嗎?”
“沒有,那會兒她剛出生沒多久,天天除了吃就是睡。”林夏楠如實回答。
方琪滿意地揚起下巴,眉眼間全是得意。
贏了。
兩人離開醫院,沿著鋪滿落葉的林蔭道往師部家屬院走。
秋風透著涼意,方琪把七七往懷裡攏了攏,敞開自己的軍裝外套,擋住迎面吹來的風口。
七七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一把揪住了方琪衣領上的風紀扣。
“我讓李大國去打了點菜,”林夏楠看著方琪認真的模樣,開口說道,“晚上在家吃了你再回營地。”
“行。”方琪答應得極其痛快,眼睛始終沒離開懷裡的小人兒,“反正我今晚請了假,正好吃完飯我再多抱她一會兒。”
師部家屬大院裡炊煙裊裊。
各家各戶的窗戶裡透出暖黃的燈光,隱約夾雜著飯菜的香氣和切菜的篤篤聲。
林夏楠推開二樓東戶的木門,客廳裡靜悄悄的。
桌上擺著三個鋁製飯盒,底下墊著報紙,還有一點餘溫。
這是李大國傍晚從機關食堂打回來的菜。
陸錚還沒回來。
今天大比武開幕,作訓科的事情多如牛毛,他這個總指揮勢必要釘在臨時指揮所裡核對明天的賽事安排。
林夏楠熟練地側過身,讓方琪先進屋。
方琪懷裡緊緊抱著七七,動作甚至比剛才在路上還要僵硬幾分,生怕跨門檻的時候顛著小傢伙。
林夏楠關上門,換了鞋,去衛生間洗了洗,把七七抱過來餵奶。
小傢伙吃飽喝足,回到小床,咿咿呀呀地叫了起來,像在唱歌。
方琪站在小床邊看了一會兒,長長地撥出一口氣,甩了甩有些發酸的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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