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楠笑著搖搖頭:“我學不好,但我之前聽魏連文學過幾句越南話,聽著挺像的。”
韋家福點點頭,語氣肯定:“林軍醫說得對。壯語和越南話在很多詞彙和發音上確實互通,有時候在邊境上碰上越南人,互相連蒙帶猜,基本能聽懂對方的意思。”
大家紛紛誇著韋家福厲害,等於多掌握了一門外語。
韋家福被大家左一句右一句誇得連脖子根都紅透了。
他連連擺手,黝黑的面龐上卻漾開一層藏不住的喜悅與自豪。
林夏楠捧著鋁製水壺,靜靜看著火光下那一張張年輕鮮活的面孔。
夜深風涼,大家圍著跳動的火苗,二十來個滿身塵土的戰士圍坐在一起,大口嚼著乾糧,分食著那幾盒難得的紅燒魚罐頭。
大家吃吃喝喝,說說笑笑,天南海北地扯著連隊裡的趣事。
軍旅生活枯燥艱苦,日復一日的越野、射擊、戰術動作,足以將人的皮肉磨出厚厚的繭子。
但也就是在這黃土漫天、汗水浸透的歲月裡,總有許多個這樣能被一生銘記的瞬間。
沒有利益糾葛,沒有勾心鬥角,只有一口鍋裡搶飯吃、一條戰壕裡擋子彈的過命交情。
這種滾燙的純粹,是值得一輩子珍藏的。
時間過了晚上八點半。
大家吃飽喝足,體力恢復了不少。
“行了,收攏裝備,準備回去。”老李站起身,拍了拍褲腿上的沙土。
林夏楠走上前,看著工兵營的幾個戰士。
韋家福拿著工兵鍬,動作利索地剷起旁邊厚實的黃沙,一鍬接一鍬地蓋在火堆上。
火苗瞬間被壓滅,只剩下幾縷白煙。
韋家福又用水壺裡的水澆透了沙土,最後用軍用膠鞋來回踩得嚴嚴實實。
林夏楠仔細檢查了一遍,確認沒有留下一丁點火星,這才點點頭。
大家收拾妥當,各自散去。
方琪和彭國棟定下了明早的集合時間,帶著人往營區方向走。
林夏楠拍了拍身上的沙土,朝大門方向走去。
營區門口路燈昏暗,光暈裡飛舞著幾隻趨光的飛蟲。
一輛後勤送給養的車停在路邊,引擎沒有熄火,顯然是在等人。
林夏楠走上前。
駕駛室的門被人推開,一個年輕的小戰士跳下車。
“同志,是回師部的嗎?”林夏楠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