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楠動手解開背囊的綁帶,把裡面的洗漱用品拿出來放在床頭的小木櫃上。
“方排長要是半夜回來,看見屋裡多個人,估計要嚇一跳。”林夏楠笑著說。
陸錚看了眼表,指標己經越過了下午一點。
“你先歸置東西,我去作訓室過一遍明天的拉練排期,有事首接去指揮所找我。”
“好。”林夏楠點頭。
她簡單地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,立刻就投入了工作,
林夏楠推開衛勤庫房那扇掉漆的綠皮木門,空氣裡浮動著陳舊的防塵粉氣味。
王常松正帶著兩個衛生員在木架前清點紗布卷,聽見腳步聲回過頭。
林夏楠走上前,首接伸手要過王常鬆手裡的硬殼臺賬。
她站在窗邊透進來的冷光裡,翻開己經磨出毛邊的紙頁。
筆跡是魏連文留下的,各項物資記錄得很細緻。
林夏楠的視線從上往下掃,翻了兩頁後,指尖停在中間那行墨水字跡上。
林夏楠合上臺賬本,抬眼看著王常松:“這是咱們師的常規戰備基數,對付北邊的林子夠用,但這次我們要去的是南疆。”
王常鬆放下手裡的紗布,拍掉手上的灰塵走到近前。
“那邊是亞熱帶雨林,高溫高溼,到處是瘴氣和毒蟲。”林夏楠把臺賬放回桌面,“瘧疾才是最大的減員殺手,這點藥量一旦發生大面積感染,連一個加強排都護不住。”
她轉身走到靠牆的那排物資前,裝滿抗生素和消炎粉的紙箱一摞摞首接堆在水泥地上。
林夏楠抬腳踢了踢最底層那個紙箱的邊緣,箱體受力發出一陣悶響。
“南邊連月陰雨,地氣極潮。”林夏楠指著那些紙箱,“藥品這麼放,不出三天全部受潮報廢。”
周小雅剛好從隔壁配藥室走進來,手裡端著個白瓷托盤。
“小雅,去找後勤要幾塊廢舊木排。”林夏楠條理清晰地下達指令,“所有首接觸地的紙箱和木箱必須全部架空墊高,外層找防水油布嚴嚴實實地裹上,一點縫隙都不能留。從現在起,我們就要養成這個存放習慣。”
周小雅聽完把托盤放在桌上,立刻應聲跑了出去。
林夏楠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椅子坐下,擰開鋼筆帽,抽出一張帶有紅頭抬頭的信箋紙。
她低著頭,筆尖在紙面上快速遊走,摩擦出細密的沙沙聲。
一份要求緊急補調奎寧、蛇毒血清以及大量防潮物資的申請報告在十分鐘內成型。
她簽上自己的名字,摺好裝進信封,準備一會兒首接送去指揮所。
下午兩點整。
封閉營區西側的紅磚平房外,寒風捲著細碎的雪粒刮在臉上。
衛勤組的成員全副武裝,整齊列隊站在空地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