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東北的蚊子最多讓人癢兩天。”林夏楠目光環視眾人,“南疆雨林裡的按蚊,是致命的。那些蚊子身上攜帶著惡性瘧原蟲,一旦被叮咬,瘧原蟲進入血液,會在肝臟裡大量繁殖。七到十西天后,人就會發病。”
“一開始是全身發冷,蓋幾床棉被都打哆嗦,俗稱打擺子。緊接著就是西十度的高燒,這種高燒能首接燒壞腦神經,導致人陷入昏迷。如果不及時服用奎寧,或者奎寧劑量不夠,人撐不過三天。”
周小雅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,抬起沒受傷的右手,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。
“還好還好,我們帶了很多很多奎寧。”
林夏楠聽著周小雅的話,沒有出聲。
奎寧足量,唯獨血清空缺。
南方雨林的毒蛇不認人,沒有抗蛇毒血清,草藥只能拖延時間。
陳浩承諾到了南方再排程,可這事一天沒有準信,危險就多懸一分。
但林夏楠什麼也沒說,這會兒說出來,除了徒增恐慌,沒有任何實質作用。
悶罐車越往南開,氣溫升得越高,陸續開始有人水土不服。
林夏楠帶著衛勤組,穿梭在幾節車廂之間。
長痱子的,拉肚子的,狀況層出不窮,但好在處理及時,都沒有往嚴重了發展。
閒聊和休整的時間越來越少。
空氣裡的火藥味,隨著距離邊境線的縮短,越發濃烈。
各車廂開始自發組織臨戰訓練。
要麼討論戰術,要麼複習越語,通訊組這邊,方琪把幾個女兵聚攏在一處。
面前放著一臺拆散的709型矽步談機。
“全體閉眼。”方琪下達口令。
她自己也閉上眼睛,雙手在零件堆裡快速摸索。組裝、接線、除錯頻道。
只聽見金屬碰撞的咔噠聲。
“通訊兵到了叢林裡,敵人最先打的就是我們的天線。夜間盲操作,是保命的底牌。”方琪睜開眼,按下送話器開關,指示燈亮起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手錶:“一分十五秒,全體都有,拆散重灌,低於一分半的,今晚不許睡覺。”
女兵們立刻上手,車廂裡響起密集的零件組裝聲。
林夏楠也沒讓衛勤組閒著,她拿出一本厚厚的草藥圖譜。
“南疆雨林裡,很多植物就是現成的藥。”林夏楠把圖譜翻開,指著上面一株葉片狹長的植物。
“半邊蓮,利水消腫,清熱解毒。最關鍵的,它是治蛇咬傷的良藥。”林夏楠看著伍小英和張紅馨,“記住它的葉片形狀和生長環境,關鍵時刻,血清送不上來,就得靠這些東西續命。”
幾個人湊在一起,認真記錄。
列車車速驟減,鐵軌摩擦出尖銳的聲響,車體劇烈震顫了幾下,穩穩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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