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硯人的脖頸直接崩裂,溢位的不是鮮血,而是無數斷裂的章節碎片。楚青順手奪過那尊巨大的硯臺,像扔垃圾一樣將其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哐當”一聲,硯臺碎裂,內部的墨液濺了一地,卻在觸碰到楚青赤足的瞬間,被那始祖火種蒸發成了虛無。
就在這足以讓外界真仙神魂崩碎的正面碾壓後,楚青感覺到胸腔內有一股燥熱在翻湧。那是連續高強度逆轉高維邏輯帶來的因果反噬。
他收斂了殺意,身形微動,回到了石磯山大本營內的“熔爐暖閣”。
儘管外界因果震盪、文字崩毀,但這暖閣內,卻是一片靜謐溫馨。
金夫人正立在大日熔爐旁,手裡拿著一柄紫金長勺,不知在熬煮著什麼。見楚青赤著腳走進來,麻衣上還沾染著一抹未乾的墨漬,她忙放下長勺,美目中滿是心疼地迎了上來。
“主上,歇歇吧。那守硯人的因果最是粘稠,莫要讓它們髒了您的指縫。”金夫人輕聲細語,拉過楚青那隻剛剛捏碎守硯人喉嚨的大手,將其浸入一個盛滿了【九轉靈乳】的溫潤盆中。
那種足以磨碎悟道樹的恐怖力量,在金夫人的柔荑按壓下,竟然奇蹟般地溫順了下來。
楚青順勢靠在椅背上,享受著靈乳帶來的陣陣清涼。金夫人一邊輕柔地為他擦拭著手臂上的塵埃,一邊從懷裡取出一枚散發著淡淡清香的【始祖凝神丹】,親手喂入楚青口中。
“那老雜種的硯臺硬得很,沒傷著您的手吧?”金夫人嬌嗔道,語氣裡雖有責怪,但那股子濃濃的關切卻幾乎要溢位來。
楚青含住丹藥,溫潤的藥力瞬間撫平了臟腑間的躁動。他反手一勾,將金夫人那曼妙的身軀攬入懷中,大手在她那由於常年控火而略顯火熱的腰肢上捏了按。
“金兒熬的藥,比那守硯人的墨湯可好喝多了。”楚青調侃道,原本由於殺戮而冰冷的眼神,在這一刻徹底柔和。
這時,梅妃和王妃也從側殿走了進來。梅妃手裡拿著一領新的玄色長袍,而王妃則端著幾樣精緻的仙果。
“主上,快嚐嚐這‘因果紅棗’。這是上邪剛才感應到主上大勝,特意在山靈深處催熟的,說是給主上補補氣血。”梅妃笑語盈盈,將那仙果遞到楚青唇邊。
楚青在這充滿死亡威脅、處處都是邏輯陷阱的源初之地,感受著紅顏們的環繞,那一顆幾乎要被高維邏輯冷凍的心臟,再次找回了溫度。
(心理活動):這些雜種想把我變成毫無感情的“異數”,想讓我消失在文字的縫隙裡。可他們不知道,只要這間暖閣還有炭火氣,只要金兒她們還在,我楚青就是這混沌海里唯一的真神。
溫存了不到兩炷香的時間,石磯山的研磨聲再次變得高亢、亢奮。
楚青重新站起身,原本溫和的眼眸在一瞬間被紫金色的殺意覆蓋。他再次穿上新袍,赤腳踏出暖閣,立於黑鑽龍船的巔峰。
在那琉璃宮殿的最後一道內門前,三尊由“純金墨水”澆築而成的守門神將已經成型。它們手持巨大的金筆長戟,每一尊的氣息都不弱於當年的【天】。
楚青拎起霸王槍,槍尖在甲板上劃出一道刺眼的火星。
“南宮,準備起航。金兒,給我壓陣。”
“今日。老子不僅要奪那仙源,還要把這源初之地的最後一塊遮羞布,也給磨成粉!”
轟——!
石磯山再次全速發動,像是一顆帶著始祖意志的深紫色流星,撞碎了重重文字牢籠,義無反顧地衝向了源初核心的最深處。
這一戰,他不問生,不問死。他只要在那張寫滿了命運的紙上,劃下一道誰也擦不掉的——楚字。
大幕。
真正拉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