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書府的大門被猛烈敲擊,但素來很機敏的門房小廝卻許久都沒有開門的意思,似乎也並不打算開門。
喬意歡在大理寺待了很久,命撿回來了一條但卻落下了病根。
不能有劇烈的舉動,就算是奔跑這樣在尋常不過的事兒都沒辦法做到。
門房小廝被吵的受不了在裡面門縫處開了口。
“要我說多少次?老爺己經將你從族譜上除名,你以後再也不是喬家的小姐了。有多遠滾多遠,繼續在這兒鬧事兒我可就找人抓你去府衙了!”
喬意歡無力的坐在地上,臉上一丁點血色都沒有,狼狽不堪像是失了靈魂一般。
“為什麼?為什麼會這樣?女兒死裡逃生,為何要將我除名?”
喬初夏是這個時候來的,父親讓她將喬霽白的東西整理出來都送到大伯父這邊來,卻不想正巧看見門口一個往日她很瞧不上的人。
“為什麼?你還不知道呢?”
喬意歡回首,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裙。但多日在大理寺不曾有人細緻照顧,她的衣服只是最最尋常的衣裙,頭髮上也只有一根銀簪。
從前的喬意歡即便是不受寵的庶女,但喬家為了好名聲也沒有過於苛待她。容貌清秀、衣著素雅,又總是一副柔弱溫和的外表,倒是有幾分大家閨秀的樣子。
可此刻她眼底裡的怨毒與不解,加上大病一場還沒有恢復好,怎麼看都覺得有幾分悽慘猙獰。
“你想說什麼?”
喬初夏嗤笑一聲,“如今挽顏姐姐己經是當朝聖女了,新帝下令為其建新殿、予兵十萬,大幽還在一日便要供奉聖女及其後代一日。而你,搶了得上天旨意的挽顏姐姐先見之明,是忤逆上天旨意的罪人,喬家為了民心豈會不逐你出門?”
喬意歡踉蹌後退兩步,愣在原地不敢置信。
“不可能,不可能!這不可能!”喬意歡忽然癲狂了一般抓住喬初夏的雙臂面色扭曲質問。
“你胡說,你在胡說!是她搶了我的才對,她搶走了我的一切!”
喬初夏用力推開她,喬意歡如今孱弱的厲害,都不需要用盡全力便將她推的咣噹一聲撞在門上。
喬初夏拍了拍袖子,“瘋婦!你若不信大可自己去長興街,挽顏姐姐今日會出宮前往國寺為百姓祈福,長興街是必經之路。”
喬意歡在原地沉默了許久,踉踉蹌蹌的跑開了。
但跑了沒幾步,她便吐了一口血,雙腿緩慢的開始走起來而不敢再跑。
她傷到了心臟,雖然撿回來一條命但到底落下了病根。
彼時,長興街
鎏金鸞鈴輕輕搖晃,六匹汗血寶馬拉著西面皆空、珠簾玉幕的華貴馬車緩緩駛過。
而喬挽顏便坐在馬車之內,享受如潮水般的歡呼聲以及神往崇敬。
喬意歡聽著眾人口中的‘聖女降世’,心中殘存的希望漸漸崩塌。數不清的寒意從她的皮膚侵入骨血,要將她在初秋之際冰封在此。
為什麼呢?
明明這些尊榮,都是屬於自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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