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
常春宗，四季如春。
與青木宗的古樸厚重不同，這裡瓊樓玉宇，仙花遍地，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甜膩的芬芳。
數不清的珍奇靈蝶在花叢中飛舞，仙鶴在雲霧繚繞的山間引頸長鳴。
宗門深處，一座種滿了奇花異草的庭院內，一名身穿錦繡華服的男子正斜倚在軟塌上，身旁兩名容貌秀麗的女弟子，一個為他輕輕捶腿，一個則小心翼翼地剝著一枚紫晶葡萄，喂到他嘴邊。
男子看起來不過三十許，面如冠玉，目若朗星，一頭烏髮用一根簡單的碧玉簪束起，舉手投足間滿是慵懶的貴氣。
他就是常春宗的開山祖師，任常春。一個活了近千年的老怪物。
“師尊，您嚐嚐這新結的冰魄果，清心去火，最是解乏。”一名女弟子柔聲說道。
任常春張開嘴，正欲享用，眉頭卻忽然一皺，揮手讓兩名弟子退下。
庭院中不知何時，多了一個人。
一個身形枯槁，衣衫邋遢，渾身散發著一股陳腐氣息的老頭，正抱著一個黑陶酒罈，一臉嫌棄地打量著四周。
“嘖嘖，幾百年不見，你這地方還是這麼一股騷包的娘們味兒。”姜月明撇了撇嘴，毫不客氣地在任常春對面的石凳上坐下，“老子大老遠就聞到了，差點沒被燻吐了。”
任常春看著眼前這個彷彿剛從墳裡爬出來的老友，非但沒生氣，反而懶洋洋地笑了起來，聲音清朗悅耳。
“我道是誰，原來是姜老鬼啊。怎麼，你的死關終於把自己憋臭了，捨得出來透透氣了？”
他上下打量著姜月明，“瞧你這德行，離入土怕是不遠了吧？要不要我提前給你尋一塊風水寶地，保證讓你屍身千年不腐，還能庇佑後人。”
“用不著你假好心。”姜月明把懷裡的酒罈往石桌上重重一頓，“老子就算化成灰，也比你這靠丹藥和女人元陰吊著命的老不死強。”
“話可不能這麼說。”任常春坐直了些，理了理自己光潔順滑的衣袖，“我這叫享受人生，感悟大道。不像某些人，把自己關在黑屋子裡幾百年，結果呢？摸到元嬰的門檻了嗎？”
這句話正戳在姜月明的痛處。
他臉色一黑，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黯然。百年枯坐，最終換來的不過是壽元將盡的絕望。他看著任常春那張幾乎沒有被歲月侵蝕過的臉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想當年，兩人一同闖蕩秘境，九死一生。他姜月明是宗門天驕，而任常春不過是個機緣巧合得了些傳承的散修。可如今，他行將就木，對方卻依舊風華正茂。
“哼，不提也罷。”姜月明悶哼一聲，不願再繼續這個話題。他拍了拍身前的酒罈，一股奇異的酒香瞬間壓過了滿園的花香。
這股香氣，霸道，醇厚，複雜到了極點。前調是烈火般的燥烈，中調是雷霆般的清冽，尾調卻是百果的芬芳與一股無法言喻的甘甜醇美，層層疊疊，勾得人神魂顛倒。
“想喝？”姜月明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一小杯，那琥珀色的酒液中，隱有金色電弧跳躍，煞是迷人。他看也不看任常春，自顧自地品了一口，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。
“......”任常春的臉皮抽了抽，幾百年來養成的從容優雅差點破功。他盯著姜月明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開個價。”
“好說。”姜月明等的就是他這句話。
“兩百年前，咱們在黑風洞府裡找到的那部功法，給我。”
任常春臉上的貪婪和渴望瞬間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驚愕和凝重。
“《九轉霸體訣》？”他眉頭緊鎖，“你要那玩意兒幹什麼？你忘了那功法有多邪門了？修煉此法，如遭千刀萬剮，九死一生。當年那個洞府主人，不就是把自己煉成了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，最後爆體而亡的嗎？你我正是因此，才絕了修煉的念頭。你怎麼突然......”
。他了斷打明月姜”。用我是不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