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
“那是給誰？”任常春追問，心中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姜月明將杯中酒一飲而盡，感受著那股暖流沖刷著自己幾近乾涸的經脈，緩緩開口。
“我新收的那個徒弟。”
“你瘋了！”任常春失聲叫道，再也無法保持鎮定，“姜月明，你是不是閉關把腦子閉傻了？那是什麼功法？那是催命符！你把這東西給你徒弟，是想讓他死嗎？你青木宗那麼多天才弟子，哪個不能繼承你的衣缽，你犯得著......”
“他沒有靈根。”姜月明平靜地說道。
“......什麼？”
任常春以為自己聽錯了，愣在當場。
庭院裡一片死寂，只剩下微風吹過花叢的沙沙聲。
“你說......他沒有靈根？”任常春的聲音變得乾澀，他看著姜月明，像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，“一個沒有靈根的凡人？你收一個凡人當徒弟，還要讓他去修煉那部九死一生的《九轉霸體訣》？就為了......給他博一條虛無縹緲的仙路？”
這太荒唐了。
修仙界，沒有靈根，便意味著與仙道無緣，這是鐵律，是天道。
用一部兇險無比的煉體功法，去為一個凡人逆天改命？這已經不是瘋了，這是在向天道挑釁！
姜月明沒有解釋太多，只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“他做的飯，很好吃。這酒，也是他釀的。”
他的語氣很平淡，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可任常春卻從這平淡的語氣中，聽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決絕。這個認識了近千年的老友，這個壽元將盡、本該心如死灰的老鬼，眼中竟然重新燃起了一點光。
那點光，不為自己，卻為一個沒有靈根的凡人徒弟。
任常春沉默了。
他看著姜月明，又看了看桌上那壇散發著致命誘惑的靈酒。
許久，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，那口氣中，有不解，有感慨，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。
“你真是......瘋得不輕。”
他一揮手，一卷古樸的獸皮出現在他手中。
“功法可以給你。”任常春的眼神變得無比嚴肅，“但你要想清楚。這條路，一旦踏上去，就沒有回頭路了。他要承受的痛苦，遠超你的想象。而且，就算他僥倖練成了第一轉，也僅僅是肉身堪比築基。後面的路，只會更難，更兇險。”
“我沒時間想了。”姜月明一把抓過玉簡，看也不看，直接揣進懷裡。
他將那壇還剩下大半的靈酒推到任常春面前。
“酒歸你了。”
正一臉得意的任常春，鼻子抽動了兩下，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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