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禾寧走過去看了一眼，面上不動聲色。
“我昨晚順手補了補旁邊松的地方，手藝比不上師傅，顏色是深了點。”
霍小川摸了摸那塊灰面，到底沒再說什麼，轉身去檢查熱水壺去了。
豆芽兒湊到沈徽音旁邊，兩人蹲在花壇邊上看昨日畫過的那株野草又長出了一片新葉，豆芽兒忽然開口。
“徽音，你說牆後面是什麼。”
沈徽音歪著頭想了想，聲音輕得像風過紙面。
“是磚吧。”
裴禾寧正好從旁邊經過，聽見這話，腳步慢了下來，低頭看著兩個孩子的臉，豆芽兒的眉頭皺著，沈徽音的手指在花壇泥上畫著圈。
“是磚，但磚後面可能有故事，等你們長大了去發現。”
豆芽兒把下巴擱到膝蓋上。
“故事是好的還是壞的。”
“先長大再說，現在你的任務是把新葉子數清楚，交給徽音畫下來。(????)”
豆芽兒乖趴下去數葉子了，沈徽音拿起炭筆在粗紙上慢地描，兩個人再沒提牆後面的事。
夜裡，裴禾寧把門栓插好之後，從枕頭底下摸出那本她自己的日記冊，翻到最後幾頁空白處，用炭筆寫了一段話，字跡比平時小了許多，關鍵的幾個字還用自創的符號做了替換，拐字寫成一個圓圈裡加兩橫，慶字用三角代替，牆洞用方框套方框表示。
她寫的是：西牆暗洞內曾藏小型包裹，印漬對稱，繩頭為舊麻，與喬嬸此前提到的早年異常租客時間重合。洞口位置緊鄰小院活動區，刻意選在牆根最不起眼處。此事或與拐童舊案有關，亦可能與慶字暗記存在聯絡。
寫完之後她把冊子塞回枕頭底下的暗格裡，又把暗格上方的布帕壓平了，看不出翻動過的痕跡。
首覺告訴她這件事不能聲張，不能讓孩子們知道他們每天嬉鬧的那面牆裡曾經藏過什麼東西，也不能讓外頭那些正盯著小院的人知道她己經發現了這處舊跡。
第三日傍晚，散學後孩子們都走了，喬嬸正在灶房刷鍋，院門外忽然響了兩下叩門聲，節奏很輕，不像尋常來訪的家長。
裴禾寧開門一看，門口站著一個穿短褐的年輕漢子，是祁硯衡手底下跑外務的那個差役，上回送拼圖的也是他。
“裴先生，祁大人讓小的送句話來。”
裴禾寧把門開了半扇，沒讓他進院。
“什麼話。”
差役壓著嗓子，把身子往前傾了些。
“大人說讓您知道一聲，當年拐童案的那輛馬車，曾在您這小院附近租賃過，租期半年，退租後那家馬車行就搬走了，人也散了。”
裴禾寧的手擱在門框上，指節沒有收緊，可指甲下面的顏色淡了一分。
“知道了，替我謝祁大人。”
差役點了點頭，轉身便走了，腳步比來時還快。
裴禾寧把門合上，門栓從內側插死了，她站在門後面看著那根木栓嵌進鐵釦裡的樣子，嘴唇動了一下，沒發出聲音。
。頭出探房灶從嬸喬
”。了來誰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