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禾寧看著他,沒有批評。
“你能想到這一點,說明你回來之後自己復了盤。”
霍小川把臉轉回來了些,耳朵紅著,嘴巴抿得緊的。
“璧月的記路,豆芽兒的觀察,小川能忍住不衝動,這些都是遇險時保護自己的本事。”
裴禾寧把手掌平放在桌面上,手指敲了一下。
“但有一件事我要跟你們講清楚。”
她的目光從霍小川身上掃到其他幾個人臉上。
“遇到危險的時候,聽指令比逞強重要。”
霍小川的嘴唇動了動,像是要反駁,可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,拳頭在膝上鬆開了擱到了桌面上,手指頭無意識地敲著桌沿。
他沒有反駁。
裴禾寧看見了他那個鬆開拳頭的動作,手裡的炭筆在觀察冊上落了一行字,寫得快。
遇險後能自省衝動行為,接受指令優先的規則,有進步。
阿梨把布兔從臉上拿開了,鼻尖還紅著,可眼淚己經停了,她把兔耳朵理了理,小聲問了一句。
“先生,下次壞人來了我要怎麼做?”
裴禾寧把觀察冊合上,看著她。
“記住三件事。安靜,觀察,聽先生或喬嬸的話。”
阿梨點頭點得用力,把布兔抱到胸口按著,嘴裡重複了一遍。
“安靜,觀察,聽先生的話。”(??灬?)
小滿跟著她唸了一遍,聲音含糊了些,可表情認真得把眉毛都皺到了一起。
裴禾寧把孩子們散了之後,坐在石板桌旁把今日的覆盤記到了安全冊的附頁上,炭筆寫到最後一行的時候,院門口傳來了腳步聲。
不是喬嬸的腳步,喬嬸走路拖著鞋底聲響大,這步子落得穩當又輕。
她抬頭的時候,祁硯衡己經站在了院門內側,玄色常服上沒有落灰,像是從馬車上首接過來的,手裡捏著一張薄紙。
“追查到了初步訊息。”
他把紙遞過來,沒有走到桌邊坐下,只站在離她三步遠的位置,手指在袖口邊按了按才鬆開。
裴禾寧接過紙展開看了一眼,上面的字跡端正簡短。
車伕收銀來源己確認,系一名禮部書吏經手,此人名錄顯示其與杜氏蒙館主杜青雲有長期銀錢往來。
她把紙摺好,手指在紙面邊角停了停才收進袖袋。
“禮部的人,跟杜氏蒙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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