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嬸轉身往後門跑的時候腳步帶著風，門栓從裡頭拴上了，那個穿靛藍短褂的小廝還站在外頭，手舉著那塊牌子，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“裴先生？怎麼把門關了？”
裴禾寧站在門內，聲音隔著門板傳出去，不急也不慌。
“門關著是規矩，牌子核驗沒透過，請你在外頭等著。”
小廝的手慢慢放下來了，腳往後挪了半步，肩膀開始往兩邊轉，像是在找退路。
可巷口那頭己經來了人，祁硯衡手下那兩個穿短褐的便衣從拐角處快步走過來，一左一右把小廝的退路堵得死。
小廝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大理寺的人把他帶走時天還沒全黑，裴禾寧站在院門口目送那幾個人影消失在巷口，喬嬸從她身後湊過來，圍裙角攥得變了形。
“裴姑娘，那人是衝著小滿來的？”
裴禾寧把門栓重新拴上，轉身走回石板桌旁邊，手指把名冊翻到了小滿那一頁。
“小滿的接送人只有他奶奶一個，從來沒有什麼大人派小廝來接。”(????)
喬嬸的臉色又白了一層。
審訊的結果是第二天下午送到的，祁硯衡沒有親自來，派了那個領頭的便衣把訊息帶過來。
“審了一夜，那小廝是個打短工的，在城北牲口市幫人搬貨的閒散人，有人給了他五兩銀子和一塊刻好的木牌，讓他來接人。”
裴禾寧把茶碗擱到桌面上沒有喝，看著那個便衣。
“他說目的是什麼？”
便衣搖頭。
“他只知道拿銀子辦事，那人跟他說接到了孩子帶到城北茶館裡坐著就行，會有人來領，沒說要怎麼著這孩子。”
裴禾寧的手指在茶碗邊緣劃了一圈又劃了一圈。
“不是綁人。”
便衣看了她一眼，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來遞過去。
“祁大人說的原話是：這不是要害孩子，是要造一個小院接送管理混亂的把柄。”(????)
裴禾寧把那張紙展開看了一遍，上面的字跡是祁硯衡的，寫得簡短。
馬車繞路與仿牌接人己併案處理，兩件事手法不同但邏輯一致：連續試探小院安全漏洞，蒐集攻擊材料，備用於朝堂發難。
她把紙摺好收進袖裡，手掌在桌面上按了按才站起來。
“喬嬸。”
喬嬸從灶房門口探出來，手裡還端著半鍋沒盛完的粥。
“從明天開始，每閉園之前多加一道程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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