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了。”裴禾寧把衣箱蓋子合上，灰包散了滿箱底，白濛濛一層。
喬嬸湊到灶臺邊看那個帕子裡的東西，燈籠舉近了，銅片上的缺口映得清楚楚。
喬嬸：(??_?)
“裴家二房的腰牌。這個缺口我見過，跟上回借條上那枚章的缺口一個位置。”
裴禾寧把帕子收好，聲音不高。
“留著吧。明天他們一定來。”
豆芽兒：(?`ω′)
天亮的時候，豆芽兒第一個衝進院門，鞋都沒穿利索。
“小裴先生！昨晚巷子裡好大動靜！我奶奶說有賊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阿梨跟在後面，兩隻手攪著裙角，眼圈還紅著。
阿梨：(?????)
“小裴先生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”裴禾寧把她的手從裙角上掰下來，牽著往院裡走，“賊跑了，什麼都沒偷著，手上還沾了滿把灰。”
三兒歪著腦袋琢磨了兩息。
“灰？”
“先生在箱子裡擱了陷阱。”裴禾寧衝他比了個噓的手勢，“回頭再跟你們說，先吃粥。”
巳時剛過，院門外的腳步聲帶著股熟悉的做派。
裴周氏的嗓音隔著門板傳進來，比上回柔了三分。
“禾寧吶，聽說你這院子昨夜遭了賊，二嬸來看你沒事吧？”
身後跟著裴仲年，靛青長衫的袖口攏得緊緊的，一隻手揣在裡頭沒伸出來。
裴禾寧把門開啟，側身讓了個位置。
“二嬸請進。”
裴周氏邁進院門，眼珠子往灶房方向轉了一圈，嘴上關切著，腳步卻不自覺往舊衣箱的方向挪了兩步。
裴禾寧走到灶臺邊，把那方帕子拿起來，鬆了鬆疊角，將半截銅質腰牌平擱到桌面上。
鐺的一聲，銅片磕在木桌上響得脆亮。
裴仲年的腳步頓了。
裴仲年：(?°?д°?)
裴禾寧手指按在腰牌邊沿，不急不慢地轉了個方向，讓正面那個裴字衝著門口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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