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芽兒拽了拽阿梨的辮子讓她別再說了，三兒揉著膝蓋上的藥膏，嘴巴張了張最終沒出聲。
霍小川的手按在木馬上，膠水從斷縫裡滲出來，糊了他半個手掌。
他沒有鬆手。
裴禾寧遞過一條布條。
“繞兩圈紮緊，打個結。”
布條太長了，他疊了三下疊不整齊，鼻子裡嗤了一口氣，又拆開重來。
第二遍的結打歪了，木馬顫了顫沒散。
第三遍，他把布條勒到最緊，用力拽了一下結尾，木馬穩穩地立在石板上，拼縫處鼓著一圈膠印，歪歪扭扭，但合住了。
霍小川盯著自己拼好的木馬看了好幾息，嘴唇動了動。
裴禾寧把手收回來擱在膝蓋上。
“三兒被你推倒了，膝蓋破了皮。你跟他說一句話。”
霍小川的腦袋往下垂了一截，脖子梗了兩息又鬆下來。
他站起身，端著拼好的木馬走到灶房門口。
門簾被喬嬸掀開了，三兒站在最前面，膝蓋上貼著一塊舊布條，兩隻眼睛圓溜溜地瞪著他。
霍小川把木馬往前一遞，聲音悶得快聽不見了。
“對不起，我不該推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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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眨了眨眼，低頭看了看那匹歪歪扭扭的木馬，又抬頭看了看霍小川沾滿膠水的兩隻手，嘴角往上翹了一下。
“你手好髒。”
霍小川的耳根燒紅了，把木馬塞到三兒懷裡，轉身就走。
三步沒邁出去，他的腳停了。
僕從：(?°Д°)
老僕站在院門口，嘴巴合不攏。
兩個壯漢對視了一下，誰也沒催。
霍小川轉過身來，兩隻沾著膠的手背到身後，仰著腦袋看向裴禾寧。
“明天我還能來嗎？”
裴禾寧看著他紅透了的耳根和眼眶裡還沒幹的水痕，嘴角的弧度帶了一點溫度。
“能來。但要守院子裡的規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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