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石磨巷那道影子消失後的第三天，裴禾寧在院門口的木板上又刻了一行新字。
安全日，家長旁聽。
辰時剛過，巷子裡陸續來了人。
三兒他娘最先到，蹲在院門口的石墩上搓著手。
張家嫂子牽著孩子進門的時候瞥了一眼木板上的字，嘴巴撇了撇。
“裴姑娘，上回弄那個接送暗號就夠折騰了，今天又是什麼名堂？”
裴禾寧沒有解釋，等人到齊了才把院門合上，站到石板桌前面。
桌上擺著三樣東西。
一隻布偶兔，一隻新縫的灰狼布偶，外加五塊寫了字的木牌，每塊牌子上畫著不同的人。
“今天不上課，今天做演練，家長坐後面看著就行。”
她拎起灰狼布偶舉到孩子們面前。
“這是大灰狼，它不是真的狼，是演壞人的道具。今天先生教你們三件事，怎麼認出不對勁的人，怎麼記住能接你走的人，遇到害怕的事怎麼喊。”
鐵蛋從墊子上探出脖子。
鐵蛋：(?˙?˙)
“先生，大灰狼長得跟兔子差不多大，一點都不嚇人。”
“壞人也不嚇人，壞人長得跟普通人一模一樣，所以才難認。”
裴禾寧把五塊木牌豎在桌沿上，挨個指過去。
第一塊畫著一個笑眯眯的男人，底下寫：不認識的人給你吃的，不要。
第二塊畫著一個婦人牽著手，底下寫：沒有暗號，不跟走。
第三塊畫著一張嘴巴張得很大的臉，底下寫：害怕就大聲喊。
第西塊畫著一扇門，底下寫：在院裡等家人，不出線。
第五塊畫著兩個大人的背影，底下寫：記住能接你走的人長什麼樣。
裴禾寧指著第五塊牌子。
“阿梨，誰能接你走？”
阿梨抱著兔子想了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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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娘，還有隔壁王嬸，先生說過的。”
“王嬸嬸穿什麼顏色的衣裳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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