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，照常來。名冊的事我處理，孩子面前一個字都不許提。”
這句話落到喬嬸嘴裡含了一整夜，天亮的時候祁硯衡帶著一個差役出現在院門口。
他手裡攥著半張燒焦邊沿的粗紙，紙面上的墨跡被火燎了大半，只剩下幾行斷續續的字。
裴禾寧把人讓進灶房裡面，門簾子放下來擋住了院裡孩子們的視線。
祁硯衡把那半張紙鋪在灶臺旁的案板上，手指點在殘餘的幾行字跡上。
“這是窩點裡留下的名單，上面記著幾個貧民巷孩子的外貌標記。”
他的指尖從第一行往下劃。
頭髮黃，額上有疤，瘦，五歲上下。
左耳缺一小塊，手背有燙痕。
女，辮子短，抱兔子。
裴禾寧的視線在第三行上停了一息。
抱兔子。
阿梨。
她的指甲在案板邊沿掐了一下，聲音壓得平。
“沒有完整姓名？”
祁硯衡搖頭。
“只有外貌特徵和大致年紀，像是遠處觀察後記錄的，沒有接觸過孩子本人。”
裴禾寧：(?ˇ?ˇ)
她的手從案板上收回來，攥在袖口裡。
“抱兔子的那條，寫的是阿梨。額上有疤瘦的那個，是鐵蛋。”
她往下看了一眼燒焦的部分，最底行只剩兩個殘字。
禾苗。
祁硯衡把紙摺好收進袖中。
“我推斷他們原本計劃從你這裡下手，名冊是第一步摸底，外貌標記是第二步確認。收網打斷了他們的安排，但主犯跑了，這條線沒有徹底斷。”
裴禾寧的牙關咬了兩息才鬆開。
她轉身從灶臺邊上取了那本日常花名冊，一頁一頁翻過去，手指在每個孩子的名字上點了一遍。
十三個名字，一個不少。
“今天所有孩子我會逐個核對到院情況，下學之前不放任何一個出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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