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祁大人，有人翻過我的名冊，專門挑了最早入院的三個孩子。”
祁硯衡的腳步跨進門檻，走到木架旁邊看了一眼那三道摺痕，指腹在紙面上擦過，沒有多餘的力道。
“摺痕是新的，紙纖維沒有壓死，最多兩日內翻過。”
裴禾寧把名冊合上攥在手裡，嗓音沒有抖，但指節收緊了半分。
“這三個孩子的家住在哪條巷子，接送人是誰，全寫在冊子上。”
祁硯衡的目光從名冊封面移到她臉上。
“你懷疑貨郎背後還有人盯著小院。”
不是問句。
裴禾寧沒有點頭也沒有否認，把冊子翻到最後一頁，那裡記著十三個孩子的詳細住址和家人體貌。
“祁大人今晚收網，能把那個貨郎一條線全拔掉嗎？”
祁硯衡沉了一息。
“外圍能斷，但名冊被翻這件事，說明有人己經拿到了資訊。”
裴禾寧：(?ˉ?ˉ)
他沒有說更多，轉身出了院門。
靴底聲遠去之後，喬嬸從灶房裡走出來，手裡的抹布擰成了一條繩。
“我白天看門的時候打了個盹，就那麼一小會兒的工夫，我。”
她的聲音往下塌，兩隻手把抹布揉來揉去。
“裴丫頭，是我不中用，門沒守住。”
裴禾寧把名冊擱到桌面上，轉身走到喬嬸面前。
“喬嬸，你一個人看門還管灶還管十三個孩子的吃喝拉撒，打個盹不是錯。”
她把喬嬸手裡的抹布抽出來擱到灶臺上。
“是規矩沒設好，名冊放在敞架子上，誰路過都能翻，這是我的問題。”
喬嬸抹了一把眼角，嘴唇抿著沒吭聲。
裴禾寧走到木架前蹲下來，把最底層的一塊活動木板摳開。
裡面是半個巴掌深的暗格，平時放炭筆和備用紙的。
她把暗格裡的雜物清出來，把名冊中記著詳細住址和接送人體貌的那幾頁拆下來，單獨摺好塞進暗格，木板蓋回去壓緊。
“從今天起，日常用的花名冊留在外面，只記名字和出勤。詳細住址和接送人的描述全放暗格裡，非必要不拿出來。”
喬嬸：(?°??°?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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