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加到孩子安全為止。”
這話傳到大理寺值房的時候，差役嘴巴欠了兩句，把裴禾寧添課的安排一五一十複述了一遍。
祁硯衡坐在桌案後面沒有抬頭，手裡的硃筆在卷宗頁沿上停了片刻。
“她說什麼了？”
差役搓了搓手。
“她沒問慶字是什麼意思，就說大人沒跟她講的，她不往上猜。”
祁硯衡的筆尖在紙面上懸了兩息，擱回筆架上。
巳時，他出現在禾苗小院的門口。
沒穿官服，墨色暗紋常服，腰間那枚白玉佩綴著一截新換的穗子。
裴禾寧在院裡教孩子們背自家住址，豆芽兒己經背熟了，阿梨還在磕巴。
喬嬸開了門，祁硯衡跨進門檻，目光掃了一圈院內。
十三個孩子坐得整齊，沒有一個往他這邊張望，都埋著頭在墊子上跟著裴禾寧念地址。
祁硯衡站在灶房門簾旁邊等了半盞的工夫。
裴禾寧把孩子的課暫時交給喬嬸看著，走到石板桌前面。
“祁大人，廢宅的事差役說了。”
祁硯衡點了下頭，嗓音控在只有兩步內能聽見的範圍。
“這條線背後有人組織嚴密，從車輛採買到拐帶藏匿再到滅口，每一步都有人接應。廢宅空了說明他們有預警的渠道，收網前走得比我們快。”
裴禾寧的手指擱在桌沿上沒動。
“祁大人今天來，不只是告訴我這些。”
祁硯衡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的小院近期可能成為對方試探的目標。貨郎那條線斷了，名冊也己經被翻過，如果他們想確認資訊是否洩露，最快的辦法就是再靠近小院。”
裴禾寧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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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意思是要在小院布控。”
“外圍布控，不影響院內日常。”
“不行。”
祁硯衡的視線從桌面抬起來，落在她臉上多停了兩息。
裴禾寧的聲音沒有高，但每個字咬得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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