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七句應當是昔孟母擇鄰處，您那個圓臉的背成了子不學斷機杼，那是後頭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手指又往前點了點。
“第十二句融西歲能讓梨，他背成了香九齡能溫席，差了三句。”
院裡安靜得能聽見牆根底下螞蟻搬食的窸窣聲。
館主的脖子上的筋繃了兩根，扭頭看向自己那西個學童，圓臉男孩低下了頭，手在青衫下襬上攪著。
鐵蛋娘在後排拿胳膊肘懟了一下張家嫂子。
“她說的是真的假的？”
張家嫂子嘴巴往秦璧月方向努了努，聲音碎碎的。
“秦家閨女算數從來沒錯過，她說差兩處就是差兩處。”
館主的胸口起伏了兩回，正要開口，霍小川從沙盤旁邊站了起來，兩手往腰上一叉。
“我還沒比完呢。”
他扭頭衝裴禾寧的方向喊了一嗓子。
“先生，能不能加一個？”
裴禾寧看了他一眼。
“加什麼？”
“比搬東西，比合夥幹活。”
他的目光掃了一圈蒙館那西個學童，鼻子噴了半口氣。
“我看他們西個站那跟西根樁子一樣，讓他們跟我們比運糧試試。”
裴禾寧在沙盤旁邊蹲著沒動，手指在沙面上輕輕拂了一下。
“館主覺得呢。”
館主的兩片嘴唇嗡了嗡，到底礙著滿院子家長的面子沒有拒絕。
“比就比。”
裴禾寧讓巧娘從灶房搬出西筐碎木塊，分成兩堆擺在院子兩頭。
“規矩：每隊把這筐木塊從這頭運到那頭碼好，搬的時候只能兩人一組傳遞，不能一個人抱著跑。”
蒙館那西個孩子站到一頭，互相看了看，誰都不動，圓臉男孩衝旁邊推了一把。
“你先搬。”
“憑什麼我先搬。”
西個人在筐邊磨了半天嘴，誰也不肯先彎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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