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禾寧在他對面蹲下來，手擱在膝蓋上。
“你看見她被欺負想衝上去保護她，這個心是好的。”
霍小川：(?ˇ⌒ˇ)
“那你還讓我來冷靜角。”
“因為推人不對。你嘴裡喊的是保護，手上做的是打架，這兩樣是兩回事。”
霍小川的嘴巴張了張，兩條眉毛擰到了一起，半天沒找到話反駁。
裴禾寧沒有催他，就蹲在那裡，兩手交疊在膝蓋上等著。
院裡的風從牆頭吹下來掠過竹架子，紙花晃了兩晃。
阿梨抱著兔子在遠處探頭探腦，豆芽兒拽著她的袖子不讓她靠過去。
過了好長一陣，霍小川的兩條胳膊從胸前鬆開了，垂到了身體兩側。
“那我就跟他道歉推他那一下，別的我沒錯。”
“推人這一件事，你道歉就行。”
霍小川從冷靜角站起來，走到三兒面前，兩隻手背在身後，嗓門壓了又壓。
“三兒，我不該推你，推人不對。”
三兒揉了揉被推疼的肩膀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我也不該說那個詞。”
兩個人互相瞪了一眼，各扭過頭去，脖子上的筋繃了繃又鬆了。
阿梨在遠處小聲跟豆芽兒說了一句。
阿梨：(ˊ?ˋ)
“他們和好了嗎？”
豆芽兒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。
“算是吧。”
院角的固定位置上，沈徽音從墊子上站起來了。
她的手指從揉皺的帕子上鬆開，腳步輕輕地往霍小川那邊挪了幾步。
走到他身側的時候她停了一拍，右手從袖口裡伸出來，碰了碰霍小川的袖子邊沿。
指尖只捏住了袖口的一小截布。
霍小川扭頭看了她一眼，嘴巴張了張正要說話。
沈徽音的嘴唇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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