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禾寧沒有接，目光掃到角落。
沈徽音抱著小布兔坐在固定位置上，嘴唇動了兩下，氣音從喉嚨裡擠出來。
“多分。”
裴禾寧等了一息。
“誰多分？”
“生病的多分一點。”
聲音輕得只有前排的阿梨和裴禾寧聽得清，但字音完整，沒有含糊。
阿梨扭過頭看著沈徽音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秦璧月的兩條眉毛擰了擰。
“可是生病的吃不下那麼多，多分了不是浪費嗎？”
豆芽兒站起來撓了撓腦袋。
“那就分一樣的，多出來的放著存起來。”
霍小川拍了一下膝蓋。
霍小川：(?˙?˙)
“存什麼存，麥粒放久了會長蟲的。”
“那你說怎麼辦！”
“我說讓好的那隻先吃六顆，幹活去，病的那隻吃西顆，省力氣。”
秦璧月接上來。
“可你憑什麼讓好的吃六顆，憑她沒生病就多吃？”
三個人的嘴巴你來我往地對著，臉紅了一圈又一圈，理由越掰越細，從麥粒的儲存說到了誰幹的活多誰該多吃。
裴禾寧站在布偶架旁邊一個字都沒插，手裡的母雞布偶擱在桌面上，兩手交疊在身前。
院角那棵小樹底下，祁硯衡的手指從身前交疊的位置挪到了腰間玉佩上，拇指在穗子繩結上停住了。
他看了整整一堂課。
從布偶劇到分組討論到孩子們爭得面紅耳赤最後各自總結，裴禾寧全程沒有給過一個答案，她只問，只引，只等。
課散了之後孩子們跑去灶房那邊排隊等點心，院裡就剩裴禾寧收拾布偶架和角落站了一個時辰的祁硯衡。
他從牆根走到石板桌旁，手指從玉佩上鬆開。
“這套教法，跟誰學的。”
裴禾寧把布偶塞進架子底層的布袋裡，手沒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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