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禾寧把另一張卡遞給承哥兒。
“你昨日難受，是因為字太多，還是嬤嬤罵你？”
承哥兒手上糊著漿糊，頭垂得更低。
“嬤嬤說我笨，說我不如堂兄。”
貴婦的手本來要去端茶，指尖碰到杯壁，又收了回來。
“她真這樣說？”
承哥兒點頭，眼淚砸到補好的書頁邊角上。
“我背不下來，她打我手心，我怕她再打，就扯了書。”
貴婦身後的嬤嬤臉色變了，連忙低頭。
“夫人，小少爺頑皮，奴婢只是嚇唬。”
貴婦沒有看她，只盯著孩子的手心。
裴禾寧取來幹帕子，讓承哥兒擦乾淨手。
“夫人，若您願意，明日來小院坐一日，不必表明身份，也不必提前說話，只看孩子們如何學請，謝，對不起，也看他們犯錯以後如何修正。”
貴婦抬頭。
“你讓我觀察你一日？”
“是觀察孩子。”
裴禾寧把補好的書遞迴承哥兒手裡。
“您看完以後，再決定小院到底是在教反抗，還是在教他們把話說清楚。”
貴婦沉默了下來，承哥兒卻小聲開口。
“娘，我明日還能來嗎？”
貴婦看著他手裡那頁補得歪歪扭扭的書，帕子被她攥出一道摺痕。
“來，我也來。”
第二日，貴婦果然來了。
她穿了素淨衣裳，坐在雨棚角落，不說話，只看。
晨間洗手時，阿梨領著小班孩子唱歌，虎子忘了搓指縫，阿梨沒有笑他，只把自己的小手伸出來演示。
“你看，指縫裡也藏泥，洗乾淨才吃飯。”
虎子點頭。
“謝謝阿梨姐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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