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問我燙不燙，我差點問他餓不餓，餓了就讓他坐鍋邊看粥。”
裴禾寧聽見動靜，從石板桌旁抬頭。
她今日穿著窄袖布裙，袖口挽到腕上，正把孩子們做好的家庭聯絡冊理齊，見祁硯衡進來，先把冊頁用鎮紙壓好。
“祁大人今日來得巧，孩子們剛做完晨間記錄。”
祁硯衡走到桌邊，目光落在她指尖沾著的炭灰上。
“近日忙些，路過便來看看。”
裴禾寧看了他一眼。
“看起來不只忙些。”
霍小川立刻湊過來。
“先生說得對，祁大人眼下發青，比我爹看三夜軍報還嚇人。”
祁硯衡低頭看他。
“你看過你爹三夜不睡？”
霍小川挺胸。
“我看過我爹第二日鬍子亂翹，娘說他再熬下去，連馬都認不出他。(??˙灬˙)?”
院裡幾個孩子笑開，裴禾寧把小點心包從桌下取出來，遞到祁硯衡面前。
“既然路過，帶些糕點走吧，喬嬸早起蒸的，我添了紅豆，路上墊一墊。”
祁硯衡看著那隻用油紙包好的小包，沒立刻伸手。
裴禾寧把包往前遞了些。
“祁大人查案也要吃飯，別餓著。”
喬嬸在灶房門口立刻接話。
“對，餓著了哪還有力氣辦案，祁大人拿著吧，小院不收你銀子，記人情就成。”
祁硯衡伸手接過，指尖碰到裴禾寧手背時，她正要鬆手，手上的動作忽然慢下來。
油紙包在兩人之間輕輕皺了一下。
祁硯衡先收回手，目光移到旁邊的觀察冊上。
“多謝。”
裴禾寧也把手放回袖邊，像是方才只是遞錯了角度。
“不必客氣。”
阿梨抱著兔子從旁邊探頭，眼睛在兩人手上轉了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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