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桃追問發生爭吵那日的天氣,錢大河眼睛一首在往左上方看,半晌他眼珠又移到右上方。
沈桃憑藉為數不多的心理學知識得出結論,人下意識往左上方看,是提取視覺環境。
而往右上方看,是在構建視覺環境。
說句人話,一個是在回憶,一個是在瞎編。
可能是覺得瞎編不可靠,錢大河忽然暴躁地一拍桌子,“都是那麼久的事了,誰能記得天氣怎麼樣,吃了什麼東西,這和案子有什麼關係?!”
沈桃心頭升起疑惑。
若是錢大河在意那天的爭吵,連續半年還懷恨在心,那麼那天的景象一定會被他記得牢牢的。
甚至在往後的半年時間裡,他經常拿出來回想,這才一首消不了氣,造成滅門慘案。
可現在他說,他記不得了。
沈桃有一個大膽的猜測,錢大河可能不是兇手。
那他為何要招認呢?
哎!就大理寺獄的種種刑罰放身上一招呼,也容不得人不招啊。
沈桃自覺,要是自己被抓起來行刑,還沒等打,她估計就招了。
為了坐實自己的猜測,沈桃又繼續追問問題。
“錢大河,案發當日,你提著菜刀衝進門,你是先砍的誰?”
既然是作案者,當天的情況他一定記憶猶新,甚至是終生難忘的,肯定能脫口而出。
而這個錢大河又往左上方看,陷入回憶。
沈桃猜想,他可能不是在回憶案發過程,而是在回憶自己招供時,是怎麼說的。
錢大河肉眼可見的暴躁起來。
他用手使勁揉著雜亂的頭髮,倏地站起來,一腳踢到桌子上。
他猩紅雙眼怒吼,“老子己經認罪了,招認了,你們還有完沒完!”
齊正一臉,看吧,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。
他單手拽住錢大河手上的鐐銬,制止他有更大的動作。另一手抽出腰間的鞭子,照著錢大河後背就是兩鞭。
齊正下了重手,鞭子沾肉發出悶響,錢大河那己經沾滿暗色血漬的衣服,又滲透出兩道新鮮的紅暈。
田青護住沈桃,讓她往後退,以免被傷到,“我說沈姑娘,他這樣也不配合啊。要不然把他捆起來,這樣安全。”
沈桃害錢大河捱了兩鞭子,心裡過意不去。“你們把他送回牢房吧,咱們先回去,改天再審。”
齊正和田青巴不得沈桃別鬧,趕緊走,一連聲應下,把錢大河送回牢房。
沈桃帶著兩人出了大理寺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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