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文墨嘴角微彎,語氣都不自覺軟了幾分道:“像是她能幹出來的事,她慣常膽子大,沒想到這麼大,竟然敢孤身闖狼窩。這次見面,我定要問問是不是她做的。
若是她,我要稟名聖上,給她請賞。她一個商女,多得聖上嘉獎,也能有些依仗。
好了陳喬,藥我也吃了,你且下去休息,明日一早咱們出發。”
陳喬扶著宋文墨躺下,老媽子似的給他掖掖被子,這才恭敬退出去。
宋文墨本想眯上一覺,以最飽滿的精神狀態去見沈桃。
可躺下許久,他的腦子一首亂鬨鬨的,一邊想著沈桃是如何躲過眾多耳目進匪巢下藥的,一邊想她現如今境況如何。
一首想到後半夜才睡著,毫無意外,第二天眼下掛著兩個大黑眼圈。
他對著銅鏡自照,懊惱不己。
沈桃喜歡皮相好的,他這黑眼圈這麼重,會不會不招她喜歡?
轉念又一想,他在黑風寨頂的是人皮面具,是另外一張臉。
他從未以真面目見過沈桃,她會不會感覺他很陌生?
反正沈桃從來沒說過自己喜歡皮相好的,也不知道宋文墨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。
越想心越亂,宋文墨敲了敲車廂,陳喬立馬問:“主子,怎麼了?”
宋文墨扭捏半天才道:“去買一盒香粉。”
陳喬知道宋文墨看不到他,捂嘴偷笑,主子這是開竅了,這是要表明心意。
肯定是這樣的,要不然怎麼會買香粉?肯定是要送給沈姑娘的呀。
只不過沈姑娘那麼白,根本用不到香粉。
陳喬思來想去,到了脂粉店,沒買香粉,反倒是買了很多亂七八糟的胭脂、口脂、釵環一類的。
宋文墨拿到東西,打來看了看,臉是越來越黑。
陳喬腦子有病?
他要香粉是為了遮蓋眼下青黑,整這麼多胭脂,莫非讓他頂著一張猴屁股臉去見沈桃?
他盯著陳喬,像要把他臉戳出兩個洞,“就給爺買這個?你自己塗上,不到瓊州地界不許擦掉。”
宋文墨那模樣不像說笑,陳喬只能用胭脂把自己臉塗成猴腚。
隨行護衛想笑又不敢笑,憋的都快內傷了。
陳喬頂著這張猴腚,一路行過遼山,進入瓊州地界。
好在宋文墨還給陳喬留了點面子,允許他進瓊州地界就擦掉。
陳喬把臉都搓紅了,那叫一個委屈,完全不知道主子為啥罰他。
瓊州地界碑旁守著一隊士兵,各個面帶布巾,威武異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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