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感染鼠疫了?”宋文墨語氣親和,若是不瞭解他的人,真會以為他好相處。
林英華死到臨頭感受到善意,心中感動,遂點了點頭。
宋文墨又道:“感染鼠疫也不是你的錯,家中還有何人?”
林英華如實作答。
兩人一來二去的交談,說得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。程光愈發焦急,“大人,您身子弱,受不得寒。還是趕緊把他處置了,您也好回去歇息。”
宋文墨扯開好皮相笑了笑,前一秒如沐春風,下一秒眼神倏地凌厲。
陪審官員心下一緊,哎喲喂,這才是他們認識的宋文墨啊。
宋文墨語聲疾厲,逼問林英華,“我與你無冤無仇,你也說不知道那是我的房間,如何就去那個房間抹口水了?
說說吧,是誰安排你這麼做的。
說出幕後主使,本官保你和你一家老小的性命。
若是說不出個子醜寅卯,按照大月皇朝律法,故意傳播鼠疫這一項就夠誅你九族,挖你祖墳!”
林英華又不是傻子,宋文墨坐著,程光站著,這就足以證明宋文墨的官更大啊。
林英華誠心誠意磕了幾個響頭,抬頭時,額頭滲血。
“大人,要是我招了,真能保我全家性命?”
宋文墨又恢復了君子相,“本官一言九鼎。”
林英華伸手指向程光,“是他!!是程大人!我前些日子染上鼠疫,就去了疫館治療。家中老小也被隔離在家。
程大人找到我,許我五十兩銀子,讓我偷偷回一趟刺史府,只需往一個房間裡抹上口水即可。
若是不從,就把我送到重症村等死。我若是死了,家中老小就沒了依仗。
我實在沒辦法才同意了程大人的要求,大人明察啊!”
在場一片譁然。
官員氣得捶胸頓足,“程大人,你這是作孽啊。”
“程大人你身為瓊州刺史,防疫有功,怎可做這糊塗事?”
程光目眥欲裂,撩開衣襬給宋文墨下跪,“宋大人,他這是汙衊!!純純的汙衊!
我平日治下嚴格,有時下屬犯錯,為了讓他們長記性,懲罰手段就重了些。
他肯定因此對我懷恨在心,設計汙衊本官!”
宋文墨看向林英華,“的確啊,我也不能聽你一面之詞,你可有證據證明你所言非虛?
若是無法證實,你的確有誣告上官的嫌疑。”
程光嘴角勾起一抹笑,證據?他做得天衣無縫,根本不可能有證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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