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桃來了興致,“怎麼說?”
掌櫃:“這小子就是個空手套白狼的主。他每次進書坊,都是奔著暢銷的話本子來的。
在我這裡抄寫幾頁,再到別家去抄寫幾頁,也就差不多抄完一本書了。
他回家就翻抄,便宜往出賣。
有時候還會在街角的茶攤子給人講書,混免費的從茶不說,還有客人給他打賞。”
沈桃:“他能抄書就說明識些字,怎麼不找個正經活計幹?”
掌櫃嘆口氣:“哎,正經活計哪有他這麼折騰來錢快啊。他一大家子等著吃喝,一日沒現錢就得餓一日,有時候我們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。”
掌櫃的話匣子開啟就關不上了,道:“他家早些年也有點銀錢,後來他爹讓人給騙的血本無歸,大病一場人也就去了。
他娘鬱鬱寡歡,沒幾年也跟著走了。
他那時候小,家裡的房產被惡親戚霸佔,把他趕出去了。
後來他就到處撿孩子認作弟妹,撫養他們長大。不瞭解他的人見他整日走街串巷沒個正行,都當他是個混混。
瞭解多些才知道,他是個好人哪。”
沈桃對周常的好奇心達到了頂點。
他這樣的人有責任心,還不要臉,而且還能寫會算,最適合給她打工。
黑風居要發展,縣衙也一堆事等著人辦,能收編一個人才對她來說再好不過。
沈桃出了書坊首奔縣衙,讓小吏查了周常的住址。
周常住在槐水巷,與槐花巷只隔兩條街。
沈桃尋到他家時,才發現他家破爛的可以。
院子倒挺大,只是那房頂都長了茅草,也不知道下雨的時候漏不漏。
到了院子跟前,就聽到裡面有孩童嘰嘰喳喳的說話聲。
聽起來好像是讀書呢。
沈桃敲了敲門,裡面的孩子警覺的趴在門上問,“誰啊?”
沈桃:“我是縣令,能幫我開門嗎?”
院子裡傳出一個小正太的聲音,“你騙人,你是個女的,女的怎麼能做官?”
緊接著又傳出一個女孩的聲音,“哥哥前兩天回來同咱們說過,咱屏縣的縣令大人是個女子。哥哥誇她是個好官,還讓我們女孩子拿她當榜樣呢。”
小正太的聲音一本正經:“就算哥哥說縣令大人是女的,也不能確定門外的女子就是縣令大人啊。哥哥說了,不能給陌生人開門。
陌生人會把咱們抓走賣掉的。”
小女孩也遲疑了,奶聲奶氣的隔門問:“大姐姐,哥哥說不讓給陌生人開門,你怎麼證明你就是縣令大人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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