細看第一幅,這腰間別劍的人是李旻吧。明明畫的比例失調,可一眼看過去就能認出是他,有趣兒,真的太有趣了。
那畫上穿著官袍的大頭女子,莫非是沈桃?
皇帝興致勃勃的叫張內侍,“張內侍啊,你過來看看這畫裡的人是誰?”
張內侍把拂塵甩到左胳膊上掛著,躬著腰向前,目光落到第一幅小畫上,“呦,這不是小沈大人嗎?那個腰間別劍是鎮北將軍,髮型一模一樣吶。
畫畫的人真有趣兒,明明畫的醜,但又可愛的緊,是怎麼做到又醜又可愛的!”
皇帝確定那女子是沈桃,就明白了第一幅畫的內容。沈桃這是用畫告狀呢,說李旻非要拉她去軍營。
第二幅就好理解了,她面上喜歡男子,背地裡一臉嫌棄,這是在人前裝出好男色的樣子。
看到最後一幅,沈桃跪在一條龍面前哭出兩行粗淚,皇帝終於沒忍住放聲大笑。
“這沈桃把朕畫成一條龍,在朕面前哭的如此傷心,這是求朕給她做主呢!”
張內侍被皇帝笑的發懵,虛心求解,“聖上,這畫老奴也看了,老奴實在是沒看懂啊。”
皇帝:“你看不懂是自然,因為你沒看鎮北將軍告狀的信。李旻說沈桃好男色,還扯著他的名頭招搖撞騙,讓朕治沈桃的罪。
這不,沈桃託王長順送來一幅畫。這畫的很清楚,她不想去鎮北軍,所以略施小計讓李旻認為她品性不行。
她擔心李旻知道真相給她穿小鞋,就求到朕頭上。還把朕畫成一條龍,看來朕在她心中是真龍天子的形象啊!”
沈桃這是稀裡糊塗拍上了皇帝的馬屁。不是她要把皇帝畫成一條龍,而是她根本不知皇帝長什麼樣子,怕亂畫獲罪,這才想出這個主意。
張內侍聽說李旻告了沈桃一狀,心裡替沈桃捏了把汗,不過看聖上這開懷的樣子,沈桃不僅沒事,說不定還有賞嘞。
果真,皇帝道:“沈桃一個女子為官,官職又這麼小,實在是為難她西處周旋了。
現如今屏縣天下皆知,不知引去了多少有權勢之人。那些人囂張慣了,難保不為難沈桃。
這樣吧,給沈桃送件黃馬褂過去。關鍵時刻她可以穿上黃馬褂,讓她仗一仗朕的勢。”
大月皇朝的黃馬褂一般都獎給有功之臣,無實權,但代表著皇權護佑。真遇到事,黃馬褂一穿,這事就需聖上親自裁決。
皇帝這麼做自然有他的用意,他看好沈桃,所以有意栽培。總不好他培養的小樹還沒長大,就讓別人給撅折了吧。
第二層用意也是考驗沈桃。若她沒事就穿黃馬褂出來仗勢欺人,這人也不值得培養,他也好歇了這份心思。
張內侍笑的一張臉好似菊花,“聖上英明,老奴這就去找吏部,讓他們先登記在案,然後再把黃馬褂給小沈大人送去。”
皇帝揮了揮手,“且去吧,朕還有公務要處理。”
張內侍剛要出門,皇帝又叫住他,“張內侍,這趟送黃馬褂的差事讓月影同去吧。
月影也不用回來了,就首接留在沈桃身邊貼身保護。讓他隔三差五送封信回來,其餘凡事都聽沈桃的,記住啊,凡事都聽沈桃的。”
張內侍差點沒摔個跟頭。
月影?那可是皇帝身邊的暗衛,而且是所有暗衛里長得最好的。
往沈桃身邊安排自己人,這可以理解。可安排這麼個美男子,還讓他凡事都聽沈桃的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