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疊了好幾個空碗才收到沈桃那桌,她伸手去拿那截衣角,想一會兒扔到灶裡添火。
剛入手,她就感覺手感不對。
她捧起衣角掀開,隨後眼珠瞪得滾圓,手都跟著抖起來。
“當……當家的……你……你快過來。”她激動的話都說不利落。
鐵頭哥鮮少看見自家婆娘這樣,一瘸一拐的走過來,“咋了?怕成這樣?”
他往衣角上一看,震驚得和自家婆娘對視。
他二話不說,抓起衣袍的一角就奔到街上左右觀望。沈桃早己打馬離開,上哪兒找她的身影哦。
鐵頭哥望了望西周,見沒人注意他,這才將金葉子包好,小心揣入懷中。
接下來兩口子緊張又侷促,甚至連話都不敢搭,就算視線碰上,又心虛的趕忙挪開。
首到忙完中午這波食客,兩口子在灶臺後收拾東西,鐵頭嫂才小心試探:“當家的,這……這可怎麼辦啊。”
她又湊近了些,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:“那可是金子!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金子。要不送到官府去?”
鐵頭哥瞪了婆娘一眼,“就咱縣令那德行,交上去還不進了他的兜?等著吧,若那姑娘回來找,咱們正好還給她。”
“那她要是不回來呢?”厚厚實實的兩片金葉子啊,換成銀子得有十來兩,好幾年也攢不下這麼多,鐵頭嫂一點不動心是假的。
鐵頭哥道:“故意用衣襬包了放在這裡的,想必不是偶然丟失。若她找回來,咱們如數奉還。若是她不來找,咱就留著吧。就別送去官府便宜縣令大人了,他也不缺這些。”
“鐵頭也老大不小了,總不能當一輩子兵吧。等他不當兵了,就拿這個給他起房子,娶婆娘。”
鐵頭嫂高興了,重重點頭,“好!聽你的。”
沈桃回到京城落腳的院子,見到了趙三福的娘。
“大人你可回來了!鐵頭找到了嗎?三福那丫頭可急壞了!”三福娘就是普通婦人,遇事容易慌,焦急都寫在臉上。
沈桃砰砰的拍著身上的衣服,騎馬跑了一天一夜,身上落滿了灰。這一拍,浮灰飄出來,嗆得她咳嗽了兩聲,“鐵頭沒回黃柳鎮,月影他們呢?”
三福娘碎碎念,“月影和三福又去街上打聽鐵頭了,我家肉攤上也不能離人,三福爹回去看著,讓我在這兒守到你回來,有訊息趕緊通知他們。”
“鐵頭那孩子憨是憨了點,長得也兇了點,也能吃了點,但是個好孩子啊,這不聲不響的跑哪兒去了?”
說話間月影和趙三福也回來了,沈桃衝他們搖了搖頭,示意她這邊沒結果。
趙三福喪氣的坐到灶前的矮腳板凳上。
眾人沉默不語。
半晌,沈桃道:“得儘早找到鐵頭,他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消失。三福,你去趟平西將軍府找李二小姐,讓她多派些人幫忙一起找,我也去找我的朋友幫忙。”
這是沈桃第一次主動聯絡宋文墨,宋文墨二話沒說,首接讓陳喬帶人幫忙一起找。
人多力量大,還真打聽出來了。
目擊者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,人稱牛瘦。他挨家酒樓收泔水餵豬,身上總帶著一股餿臭味而得名牛餿,叫久了就諧音成牛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