據牛瘦說,他那天在羊角大街一家酒樓門口等泔水,就見個光頭大漢手裡抱著西五個油紙包走過。
他一會兒聞聞這個,一會聞聞那個,樣子傻兮兮的。
趙三福插話,“鐵頭倒是會吃,羊角大街那家燒雞在京城最有名了。”
趙三福一插話,牛瘦就不往下說了。還是宋文墨一個手下有眼色,塞了幾個銅板到他手裡。
牛瘦眉開眼笑,繼續道:“然後街上就鬧起來了。一個姿色還挺不錯的小娘子被堵在牆角,聽話裡意思,堵人的是小娘子的家人,要帶她回去嫁人。”
“小娘子不從,梨花帶雨的哭訴家人要賣她。說她要嫁的男人是個賭徒,喝了酒還會打婆娘,上一個婆娘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。小娘子還求好心人救她。”
“說破大天,女子嫁人還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?哪兒有人趟這渾水啊,看熱鬧的多,倒是沒人上前幫忙。”
“沒多一會兒,那小娘子的家人就把她扭走了。我看見你們問的那個傻禿殺氣沖天得跟過去了。”
沈桃追問:“然後呢?”
牛瘦攤攤手聳聳肩,“哪兒還有什麼然後?我是收泔水的,正等著酒樓夥計把泔水給我送出來,不能走,不知道然後。”
沈桃轉身捶了下牆,罵了句髒話。
好不容易找到目擊者,結果線索又斷了。
她懊惱之際,就聽牛瘦又道:“不過,若是你們……”
牛瘦搓著手,“我倒是還有條線索。”
月影趕緊從懷裡掏出一兩銀錢遞到他手上。
牛瘦低頭瞥了瞥,不甚滿意。
月影又補了二兩,牛瘦這才露出笑臉,“得!看你們這麼有誠心,我不妨告訴你們一件事。那小娘子啊,我認識。”
“她可不是什麼正經人家的娘子,家人逼她嫁人都是假的。她是弄影閣的彩翠姑娘,還是頭牌呢。”
說著,牛瘦舔了舔嘴,一副欲.急相,“我上次可是花了三兩銀子shui了她一晚,別提多帶勁兒了。”
沈桃瞅著噁心,趙三福更是衝他tui了一口,“神馬東西!!”
眼見天黑,一行人返回小院商量對策。
月影這個京城通解釋:“弄影閣是個比暗娼館好不了多少的青樓,那裡邊的姑娘可遭罪了,一天不知道要接多少客,多是如牛瘦這般的販夫走卒。”
“既然彩翠是弄影閣的頭牌,照理說弄影閣的媽媽按住她賺銀子還來不及,怎麼會讓她離開弄影閣到處跑呢?”月影百思不得其解。
趙三福雙手撐著下巴,“都怪這個破鐵頭!莫不是瞧上人家長得好看就跟著跑了?他是跟著人家享樂去了,害得咱們到處跑,男人都不是好東西!!”
月影 :……
等著炫飯的趙老漢:……
真無辜啊,我這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,怎麼就不是好東西了?!
沈桃覺得趙三福的話沒錯,但怎麼聽都感覺酸酸的呢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