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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完年後,天暖和的速度極快,樹木枝條泛著淡淡的綠色。只看一樹,還察覺不到春意,眺望遠山,滿山青綠,又是一年春耕時。
經過三年繁育,全國各地儲存了不少土豆、地瓜、玉米的種子。
各地由司農牽頭,各縣、村推廣種植技術。
但今年還是以原本的糧種為主,每十畝就穿插一畝土豆或玉米。
這樣做即可保證家家都種到高產良種,積累種植經驗。也免於高產良種種植失敗,所帶來的糧食缺口危機。
沈桃發愁,屏縣訂單與日俱增,家裡老小齊上陣還忙活不完。如今又要春耕,缺人啊。
她愁的首撓頭。
去歲收秋僱傭了孟蒲縣的人來幹活,今年春耕她又聯絡了孟蒲縣,結果人家聽說是給屏縣幹活,坐地起價。
春耕關係到一年的收成,對方似乎篤定屏縣缺人,非他們不可,開價一人一天六十文。
日結不說,還要包三餐,三餐還要有葷有素。
沈桃氣得把茶杯都摔了。
她在屋裡轉來轉去,自言自語,“一人一天六十文,還要包三餐,有葷有素,他們咋不去搶呢?”
月影聳聳肩,“他們不正在搶麼。”
沈桃冷哼一聲,“人心不足蛇吞象,我想和孟蒲縣長期合作,去歲收秋給的工錢才會比市價高。”
“結果他們把我當冤大頭,春耕工錢一下翻了三番。就他們這土匪做派,等今年收秋,他們說不定首接收了糧食拉回家去呢。”
月影:“如今屏縣想抽調出人手春耕,確實是個難題。要不找找孟蒲縣的縣令,讓他出面?”
孟蒲縣的縣令李安剛從田裡回來,滿靴泥土。他找了條破布擦鞋上的泥,親信急匆匆走過來,在他耳旁耳語幾句。
李安甩了帕子,重重甩下,帕子輕飄飄落地,讓他有種無力感。
“這群人是瘋了吧,一天要六十文?沈桃能幹?”
親通道:“屏縣如今人手缺的厲害,說不定會同意的。大人,屏縣在咱們孟蒲縣設的兩個廠子很紅火,工錢也高,每七天一輪休,很多人擠破頭都想去。”
“要不您主動聯絡下短工,幫著沈桃壓壓價?有這個情面在,讓她再來咱孟蒲縣開兩個廠唄。”
李安眉頭微皺,反倒沒了剛才的焦急,淡定坐下喝茶,甚至有兩分春風得意。
“你說得對,得讓她再來孟蒲縣開廠。春耕一事關係重大,她等不起,會來尋我的。”
“她來找我,主動權就在我手上。我幫她壓短工的價,條件就是在孟蒲縣開廠。”
“她若是不同意,就別怪我不讓她用碼頭。”
親信略有些為難,“大人,屏縣每天在碼頭出貨超過萬件,別說交上來的稅了,還養活了不少搬貨力工。”
“若真不給她用碼頭,那些力工可就沒活計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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