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就是這一踹,馮茗那一嚎,悲愴感蕩然全無,不少退伍兵笑出了聲。
沈桃清了清嗓子,“現在開始點名。點到名字的站到我身後,待會隨我進城。”
“月影,你去城門口把桌子抬過來,點到一個名字,你就重新登記造冊。”
兵士中有人站出來,“大人,讓我們去搬桌子吧。”
他們急於向沈桃證明他們還有用。
沈桃點頭,“去吧。”
桌子抬過來,馮茗開始點名。
他們當中有二十六個失去了腿,拄拐才行前行。這一路走過來,腋下和手都磨破了,腋下的衣服血跡斑斑。
另有三百多人只有一條胳膊。
其餘都是些上了歲數的。
其實也就西十多歲,但在這缺醫少藥的年代,這個歲數在軍營確實算高齡,打不動了。
城門口登記時,沈桃對兩人比較有號召力的退伍兵交代:“不知道你們過來的這麼快,還沒有足夠的地方讓你們住。”
“不過前年屏縣來了一批災民修水渠,水渠附近蓋了很多茅草屋,可以先對付住一陣子。”
“接下來先蓋房,等安頓好住處,就讓你們下村春耕,賺的銀子你們自己收著。”
“至於身體有恙的,我會另外安排輕省的活計。”
這些人之前都在軍中,訊息並不靈通,故而對屏縣不怎麼了解。
這一路上倒是有所耳聞,但總覺得有些誇大其詞。不過就是一個偏遠縣城,再好能好到哪兒去?
故而,沈桃說讓他們下地春耕賺銀子,他們都覺得離譜。
他們下地春耕了,村裡人都幹什麼?
家家就那麼點地,用得著僱人幹活?家家都是地主老財?他們才不信。
首到沈桃帶他們進了城,這些人才發現自己對屏縣的誤解有多重。
這是縣城?京城也不過如此吧!!
剛還低頭喪氣的退伍兵眼睛都不夠用了,這裡瞧瞧,那裡看看。
沈桃將他們安置進災民住過的茅草棚子,又從縣衙庫房裡調出之前災民用過的鍋碗瓢盆、草蓆被褥等等,協助他們先安頓下來。
至於口糧,先備半個月的。半個月後,他們就得自己賺銀子養活自己。
春耕過後,沈桃還有安排。
這些兵士都會拳腳功夫,沈桃正好可以用他們當押送貨物的鏢師,開闢陸運線路。
如今屏縣出貨,主要靠孟蒲縣的水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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