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還有個外形撐著,都很難辨認它的物種。
雕刻著鶴縣二字的牌匾風化掉色,還開裂了,顫顫悠悠的。
沈桃篤定,就這牌匾撐不過今年冬天,風稍大一點,都能給它吹掉下來。
具體會砸到誰,那可不好說了。
兩名衙差抱著破刀倚在門口,還沒入夜呢,就開始眯眼醞釀睡意。
細看,他們的衣服還打補丁呢。
反正整體看下來,鶴縣這縣衙一點威嚴都沒有。
沈桃衝衙差一拱手,“兄臺,我是屏縣縣令,明日一早想要拜會咱們鶴縣縣令曹大人,勞煩二位知會一聲。”
衙差懶洋洋撩起眼皮,以為自己聽錯了呢,“你說你是誰?”
沈桃大聲了一些,“屏縣縣令沈桃。”
衙差互望一眼,趕緊抱拳,“小的失禮了,曹大人下值歸家去了,明日一早我們定然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月影就走上前,一人塞了一塊銀子。
衙差原本出口的明日一早,立馬改了,“小的一會兒就去通知曹大人。”
沈桃:“那好,我先找地方落腳,明日辰時我再來拜會。”
言畢,沈桃和月影一起走了。
衙差看她走遠,喜滋滋的咬了一口銀子。
“不愧是屏縣的,打賞就是大方!哦呦~兄弟你我二人在這鶴縣衙門守門三年了吧,還是第一次碰到出手這麼大方的。”
“可不是嘛!屏縣名不虛傳。”
“嘶,也不知道屏縣衙門缺不缺守門的。”
“那誰知道了,人家守門,一天不知道收多少銀子。同一個活計,人家富的流油,咱們窮的都要尿血了,不公平。”
“咱們鶴縣和屏縣也沒啥交集,他們縣令過來幹啥的?”
“不知道啊,拿人錢就要辦事,你在這兒守著,我去曹大人家通傳一聲。”
曹寶文家距離衙門並不遠,是個一進院子,還是租的。
別看曹寶文是個官,日子過得苦哈哈。堂堂縣令,家裡連個伺候的傭人都沒有,凡事都是曹寶文的娘子,以及他父母親力親為。
曹寶文是個清官,兩袖清風。清到什麼程度呢,就他的官服那是新三年,舊三年,縫縫補補又三年。
鞋子都穿掉底兒了,他娘子給縫縫,接著再穿。
他穿剩的官袍,把胸口上代表官職的補子撕下儲存,然後他娘子再改小點,縫到衣服裡當內襯,捎回老家給大伯放羊穿。
官服用料厚實,扛風,曹寶文他大伯可喜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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