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昊沒有發出聲音，但宮寒和龍傲天都看懂了他的嘴型。
秦始皇聽見腳步聲，慢慢地轉過身來。
秦始皇的臉被從視窗斜射進來的晨光照亮了一半，另一半落在陰影裡，讓人一時間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那張臉的輪廓很深，顴骨高而稜角分明，下頜線條利落，眉毛濃密而平首，眉尾微微上揚。
秦始皇的眼睛不大，但很亮，目光落在人身上的時候像兩盞被擦亮的銅燈，不灼人，但讓人無所遁形。
秦始皇看見龍傲天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那弧度很淡，更像是一個習慣性的表情，而不是真實的笑意。
秦始皇說：“國師，快來看看這塊奇石。”
龍傲天站在大殿中央，被那聲命令釘在了原地。
龍傲天能感覺到秦始皇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，壓得肩胛骨微微發沉。
龍傲天的大腦在這一刻高速運轉起來，但運轉出來的東西全是亂的。
龍傲天驚慌地想：我該幹什麼？我要不要說話？可我不會說文鄒鄒的話……早知道以前多學一學……還有這個石頭，到底是什麼好看的？
龍傲天看著那塊巨石，只覺得石頭就是石頭，水就是水。
龍傲天根本看不出任何玄機。
龍傲天只能偏過頭，瘋狂地給身旁的宮寒和林昊遞眼神。
此刻的龍傲天看起來滑稽極了：眉毛上挑，眼角下壓，嘴微微張開又合上，整張臉的表情像一幅被畫壞了的工筆畫，每一筆都在拼命往外擠著“救救我”三個字。
宮寒接收到那個訊號了。
宮寒往前邁了半步，剛準備開口說點什麼來緩和這個僵持的場面，秦始皇卻先一步開了口。
秦始皇說：“國師還是這樣，什麼心思都寫在臉上。”
秦始皇的語氣透著漫不經心，讓人很難捉摸清楚含義。
龍傲天更驚慌了，忍不住想：這話是什麼意思？他知道我不是國師了？他會不會要殺了我？我們三個能活下來嗎？他可不好惹啊……
龍傲天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底。
龍傲天幾乎能聽見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。
龍傲天的後背開始往外冒冷汗，薄薄一層，貼著那件深色官袍的內襯，涼意迅速從脊椎蔓延到兩肋。
秦始皇沒有繼續那個話題。
秦始皇朝龍傲天微微抬了抬下巴，像是對一隻不太聽話的獵犬做了一個極其耐心的手勢。
秦始皇說：“國師，你先來看看這石頭。不管能不能看出玄機，只管首說。”
龍傲天強迫自己邁開步子。
龍傲天走到那塊青石面前，彎下腰，和它面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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