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自然把視線從書架上那些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物品上收回來，壓低嗓音說：“該走了。院子裡還煮著東西，住在這裡的人可能隨時會回來。”
金之瑤點點頭，把動過的東西放回原位。
金之瑤擺完東西之後，用手指在書架上輕輕抹了一下，擦掉了自己留下的指紋。
楚自然看了金之瑤一眼，眼中滿是欣賞。
雖然金之瑤看起來大大咧咧，卻粗中有細，關鍵時刻絕不會拖後腿。
蔣道守在門口，側著身朝院子裡看了一眼，灶臺邊的鐵鍋依然在冒著熱氣，院子內外沒有異常的動靜。
三人穿過書房的門，回到小院中。
陽光己經從東邊移到了頭頂。
陽光把那口鐵鍋照得發亮，鍋裡的湯水仍在翻滾，氣泡從鍋底升上來，在表面炸開時散發出一種混合著草藥和肉類的醇厚香氣。
灶膛裡的柴火還剩大半截，燒得正旺，火焰舔著鍋底發出持續的“噼啪”聲。
楚自然率先朝小院門口走去。
金之瑤和蔣道緊隨其後。
三個人繞過那口鐵鍋，穿過灶臺邊散落的幾根柴枝，朝北側那扇竹編的小門走去。
楚自然右手拿著槍，步子不快不慢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小心，沒有發出任何聲響。
金之瑤緊跟在楚自然身後，手裡握著一把匕首。
蔣道走在最後，緊緊握著一把砍刀，警覺地打量著西周。
三人走到離竹門還有大約五六步遠的時候，楚自然忽然停住了。
金之瑤差點撞上楚自然的後背。
金之瑤及時收住腳步，低聲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楚自然沒有回答。
楚自然的身體微微前傾，頭顱稍稍偏轉，像是在捕捉某種極細微的聲音。
那聲音從小院外面傳來，起初是有些模糊，彷彿被草木和風過濾了一遍。
片刻之後，那聲音變得清晰。
金之瑤和蔣道也聽見了。
門外傳來了腳步聲，像是有一個人正在逐漸走向小院的門。
腳步踩在落葉上，踩在雜草上，發出的“沙沙”聲，帶著一種鬆弛的節奏。
那個人似乎心情不錯，一邊走，一邊哼著歌。
歌聲很輕，曲調哼得很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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